♥目前使用的拍攝相機:SONY NEX-3 或 Note3♥ 


目前日期文章:201003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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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好題目。

在一個討論區看到有人在講這個,
大多數的回應都是學語言、學技能。


不過我覺得「投資自己」不見得一定是技能或知識上的投資,
也就是說有些事情不見得要花大錢才可以達到,甚至,可以不花錢。


去學畫畫、學程式、學語言,大多都是為了提高自己的職場競爭力,
當然也可以是興趣,你付出去了大筆的學費,都會希望將來反應回薪資條件上。

我對自己的投資不在這些事情上。

或者是之前試過要學習語言或技能,
但最後因為實在沒有興趣或是沒有天分就放棄了,
因此也常被家人罵「三分鐘熱度」。

如果投資的是自己沒興趣的事情,完全是浪費時間跟金錢,
會喪失投資的本意。

事實上我對自己的工作投資已經不放在語言或是技能,
而是到處都可以吸收到的業界資訊、知識,
重點會放在消化、應用。

如果你在金融界上班,那麼看天下或是遠見雜誌就是你該做的投資,
如果你在網路界上班,那麼每天上網看看新玩意、網友的熱門話題,就是你的投資。

這是內在投資,有時候花錢也不見得買得到的(當然也可以花錢買),
端看你對自己的產業能吸收到什麼程度。


而除了工作投資,好像也該對自己的心靈有些投資,
搭車時看遍所有喜歡的書、閒暇時出去旅行、
付出時間與家人朋友相處、做自己喜歡的運動、
有靈感時試著寫東西...

提升內化,更是簡單又不必花大錢的投資。


我想到的也正在做的就是這些囉,給大家參考。
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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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二的都不行

彭小姐,二十二歲
他有接近變態的獨占欲,因為他把我當成他的所有物。


跟前男友在一起前我就有了一些追求者,但是自從被他追到手後,我就再也沒看過其他的男人一眼。即使這些追求者還是有機會接近我,但是我都會如實告訴前男友在學校裡發生的所有大小事情,我把這些當成家常話題,有時是抱怨、有時是笑話。

因為我想讓他相信我。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前男友卻還是常常對我不放心,天天打電話到我的寢室,問我室友我去哪裡了?為什麼我不接手機?難道我去洗澡、大小便也要帶手機嗎?

只要我一回電就會聽到他氣急敗壞的聲音開始質問我。

「我真的去洗澡了啊。」

「一洗就是半小時?」

「我又不是軍人,為什麼要洗戰鬥澡?」

結果他竟然無理地要求我,洗澡不准超過十分鐘,不然就是我把手機帶進浴室。更可笑的是,我還真的照做,因為我怕他不高興。

我的同學跟室友都覺得不可思議,開玩笑地問我,我是不是有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過,不然他怎麼會疑心病這麼重?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上一個女朋友就是因為劈腿而離開他的,而我跟他的前女友一樣,長的漂亮、又有很多追求者。

「我不會這樣對你的。」我試圖讓他安心,「如果我會離開你,一定不會是因為第三者。」

但是不論我如何信誓旦旦、苦口婆心,他依然不能安心,到後來,新學期快開始前,他要我搬出宿舍,搬去跟他同居。但是我們並不同校,而且兩所學校的距離很遠,基於現實的考量,我拒絕了。

不幸的是,那一學期我沒有抽到宿舍的床位,因此我還是搬出來了,搬到學校旁邊的學生套房中,自此,他天天造訪。

一開始我覺得很甜蜜,天天都可以在一起,但是後來我發現不太對勁。

他幫我接電話我並不介意,反正我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是只要對方是男生,我前男友就會惡狠狠地問他是誰?有什麼事情?而我明明可以自己接電話的時候,他也會搶先接起電話,跟對方說我沒空,由他代為轉達。

如果還有如數轉達就好了,但是,他常常故意不轉達,讓我錯失掉許多重要的通知,例如分組報告的開會時間,或是某一堂課要小考的消息。

「你為什麼不跟我講?那個小組會議很重要!」我都快哭了。

「晚上八點多出去開小組會議?少來了!」他不以為然。

「我們今天傍晚六點才下課,不用吃飯嗎?吃完飯才開會啊!」我真的生氣了。

「妳幹嘛?生氣了?」他突然發火,「我就是不准妳這麼晚還要出門,而且還有男生在場!」

「男生?拜託!他們都是我同學耶!」

「我管妳什麼同學、學長、學弟的,只要有老二的都不可以!」

只、只要有老二的…?我完全嚇傻,無法回話。

「妳以後不要把妳的電話留給同學,分組也全都跟女生一組!」

「這太不合理了,你為什麼要這樣…」我無力地頹坐在地,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他真的有病。

「因為我在乎妳,不希望妳出事,現在的男人都只想拐別人的女朋友!」

我沒有回話,我心想:照你這樣下去,不用別人拐騙,我也會離開你。

然而我卻沒有辦法馬上離開他,大概是我包容的天性使然,我以為我可以讓他因為信任我而改變他的疑心病,但是這些都在我高中時純純交往過的一個男生所打來的電話破滅了。

那個高中同學只是要打電話來祝我新年快樂,告訴我,他現在跟我們高中時的一個女同學在一起,感情非常親密,算是來表達一些喜悅吧,也想約個時間,大家一起出來聚會、吃個飯。

我這個混帳的前男友卻搶過我的電話,罵了我這位高中男同學一大串髒話,還拉過我來,要我跟著罵。

我看著我的前男友青筋爆現,我好害怕,只好邊哭邊罵我那位同學「X你娘,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

過沒幾天,我還是有偷偷主動打電話給我那個高中同學,他身為一個男人也對我前男友的作為非常生氣,直說要帶人到他學校修理他,我哭著求他不要這麼做,他就只是嘆一口氣:「妳怎麼這麼不珍惜妳自己?他是個神經病耶!」

是啊,現在想想,當初的我,即使沒有受到肉體上的虐待,但在精神上的確受到前男友很大的壓迫,而我卻還因為「愛情」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繼續留下讓他的控制欲摧殘我…

因為害怕,所以不知道該怎麼離開他,我的功課跟人緣都變差了,卻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敢跟家人講,現在社會上那種玉石俱焚的案子好多,我不敢離開他。

我就像是被他關在籠子的鳥,一開始以為這個籠子是個城堡,到頭來,籠子終究還是個籠子。他像是個馴獸師,企圖把我身邊的異性緣全部斬斷,甚至連他看不順眼的女生都不准我去接近,他要完全孤立我,讓我的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是成功了。到最後,除了他,我別無所有。

即使我過得這麼不開心,我卻真的履行我的諾言:我不會因為有第三者而離開他。

但是那不表示他不會。


一年後,不知道該說是我的幸還是不幸,我的混帳前男友找到了新的征服對象,她是一個比我更漂亮、追求者更多的女孩,對他來說,是個新的高難度挑戰吧。

因此我開始懷疑,他的上個女友真的是個劈腿族嗎?到底是誰劈了誰?

總之,他最後離開了我,還給我一個罪名:說我太黏他,一直想把他綁在身邊,他感覺很不自由,壓力很大,我的控制欲讓他不自在。

坦白說,我真是欲哭無淚,這個明明自己才有瘋狂控制欲的混帳傢伙怎麼好意思講出這種話來?

我的混帳前男友就這樣放開了我,卻讓我往後對那些真的想對我好、獻殷勤、關心我的男人感到害怕。

我好怕他們說「我好愛妳」、「希望妳永遠不要離開我」、「想要天天見到妳」、「除了我妳不可以對其他的男生有意思喔」等等這種疑似要把我綁在身邊的話。

我真的很害怕,真的…我不要這種佔有的愛了,我的混帳前男友已經讓我知道:「被佔有」這件事情真的一點都不甜蜜!



【接近變態的獨占欲與控制欲】之姊妹閒聊

男性觀點:

X君:如果一定要用這種強硬的監控手段才能免於女人變心,這種戀愛也就算了吧,相愛不就該互相信任嗎?

K君:只有對自己沒自信的自卑男人才會把女人當禁臠!

D君:怎麼在我家是反過來的?我家老婆說「有洞的都不行!」囧…



其實,愛情裡有獨占欲或是控制欲都是很正常的,妳總不會想要一個什麼事情都不聞不問也沒有互動的冷漠情人吧?那老娘不如抱隻按摩棒。所以適度的獨占欲跟小小的醋意反而會讓人覺得很甜蜜。

但「過份」的獨占欲就挺令人疲勞的,甚至只會感到「恐懼」。戀愛大片如果變成了驚悚片不是讓人很想翻桌嗎?妳演得下去別人可看不過去,一定會被高喊著「老闆我要退票」。

說來有趣,通常當女人展現出稍微超過的獨占跟控制欲時,男人早就逃得不見人影了,消失的速度快得連屁股煙都沒有。可能還是跟人類的動物天性有很大的關係吧。

以人類的演化來說,男性的確會比較有獨占欲及控制欲,這是因為在遠古時代男人身為一家之主,必須保護自己的財產與家人,同時也要具備號召力與領導力,如果事情不在他可以控制的範圍內,很可能會讓他的家族陷入危機。

而女人也常常被這種擁有「霸氣」的男人所吸引,唯他馬首是瞻,男人就等於是她的天(其實現在這種崇拜心態還是有啦),以為愛就是絕對的佔有征服,是一種浪漫的統治,所以情願不自由,獨占欲與控制欲便也理所當然地存在了,也被合理化。

其實我還挺認同K君說的,會這樣子強烈控制另一半的人,通常都是對自己沒有什麼自信,而且可能很自卑,他沒有辦法用一種舒服的姿態來好好談一場戀愛或是經營婚姻,這可能起因於他的過去就是一連串的背叛,或是遭遇過不堪的經驗。

大多數有家暴歷史的男性將來有很高的機率也會對另一半施暴,而女性通常也會不知道為什麼就選了有暴力傾向的男人作伴侶。

這種例子每天都在新聞台上演,我常常覺得不解的是,他們不是經歷過那種可怕的事情嗎?怎麼還會讓自己組成的家庭會重演這樣的悲劇呢?

他們當然覺得可怕,可是卻也覺得「理所當然」,因為他們就是這樣長大的啊,甚至覺得自己會受到這種待遇都是因為自己有錯,理當被如此對待。

所以被打到上醫院的女人跟小孩如果沒有社工或是其他人強制介入,有很多人還是會回到那個地獄繼續生活。然後過沒多久,我們可能就會看到殺夫、或是小孩砍死老爸的情節了(抖)。

戀愛關係也是一樣,受虐的人都認為對方那些舉動是「愛的表現」,而把自己的受虐提高到一個「奉獻」的境界,這是最讓人吐血的地方。

我離不開這個男人,沒有他我活不下去、他打罵我是為我好、是我不夠好我會改、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沒有人真的會因為失去另外一個人就活不下去,而當他一旦動手了,妳也不要天真的奢望他下次把手舉起來時只是要抓癢了。

妳怎麼會知道,他虐待妳是因為他在外受氣、他手癢、他不打罵妳就不爽?

妳怎麼會知道,他其實沒有妳也可活得很高興?搞不好沒有妳,他會更開心?

妳怎麼會知道,他對妳這麼壞是因為他比較愛自己、好提高他無聊的自尊心?

妳怎麼會知道,是不是他就是已經把妳逼到頭殼壞去,妳才會認為自己不夠好?

妳怎麼會知道,妳的小孩早就放棄他的父母開始在外學壞,甚至長大之後也會虐待老婆或是習慣被老公虐待?或是更犀利點,妳的孩子會替妳把老公幹掉?這是怎樣的「為了孩子好」?

我們之所以會喜歡上某個人、願意跟他在一起,不就是因為對方具有某些人格特質嗎?或是因為我們就是很正、很多人追嘛。而當這個男人說喜歡妳、愛妳,他就要覺悟了不是嗎?惹不起正妹、也不相信人家的真感情,當初就不要來追正妹,追到手之後每天都活在被害妄想裡、用獨占手段強化控制欲、強迫對方做些不合理的配合及奉獻,甚至侵犯隱私…

我只能說這種男人愛吃又沒本事而且還很自卑,長得再帥也只是一個空有老二的草包,跟他在一起妳會有什麼前途?

那也難怪他要說「有老二的都不行!」,因為其他有老二的男人都可能比他還多了一個腦袋,他自卑啊。

跟對方在一起時是否感到開心?當對方要求妳一些事情的時候是否會讓妳三番兩次都感覺怪怪的、不合理、感覺自己被強迫、甚至是嚴重侵犯私領域呢?

談戀愛或是結婚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歡喜做甘願受,但如果妳覺得挨得很痛、覺得身心受創、也不那麼「甘願受」,甚至他一開口妳就怕、他一抬起腿妳就想逃、妳老是會擔心哪天會被他綁起來同歸於盡…那就不要再勉強自己去相信「他這麼做都是因為愛我」、也不要以為自己是他的聖母瑪麗亞了,那個角色讓給命比較硬的女人去演吧。

真的沒有人會感激妳這種沒有建設性的「奉獻」,包括那個空有老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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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節是浪費時間

女主角,二十七歲
前男友拒絕過節的理由說好聽點是務實,講難聽點叫做無情。


女孩子總是期待各種節日或是紀念日的到來:情人節、聖誕節、跨年、兩人的生日、甚至是各種紀念日,如:初識紀念日、牽手紀念日、接吻紀念日、甚至是第一次的嘿咻紀念日…

我有個朋友連跟男朋友一起出小車禍的日子都記下了,每年都有紀念活動,說是什麼「慶祝兩人重生」。

總之,只要是能夠證明兩人相愛、可以甜甜蜜蜜一起度過的好日子,都是過節的好藉口。

但是在我跟前男友交往的這幾年當中,卻從來沒有好好度過上述任何一個節日或紀念日。

就連我想要過生日,都還要我自己拉下臉對他撒嬌:「陪人家過生日嘛。」他都還要考慮老半天,最後只是淡淡地回答我,「我要先看看我有沒有時間。」

結果往往都是「我要加班、我沒有時間。」

好,我體諒他工作忙,所以我往往只好安排跟我朋友一起去過生日,但好朋友畢竟比不上自己的男朋友(希望我的好朋友不要怪我重色輕友),我依然希望他好歹打通電話來祝我生日快樂,這應該不過份吧。

然而左等右等,我總是希望落空,到最後都是我終於忍不住厚著臉皮打電話去「提醒」他一下,結果只換來他一句「我很累,要睡了,晚安。」連稍稍關心我「不要玩得太晚喔。」這種話都懶得對我說。

當然,「生日快樂」四個字我也沒得到,更不用說什麼生日禮物了,那根本就是奢望。

至於其他什麼情人節、聖誕節這一類的大節日,更不用提了。

身為女友的我都會買禮物送給他,不管是公事包還是手錶,都是我貼心的表現。結果前男友竟然是一點回禮都沒有,甚至在這些節日的當天只會跟我說:「外面都是在騙錢的商人把戲,幹嘛去湊熱鬧?不如在家裡睡覺。」

沒錯,很多節日都是商業化的結果,但是對戀人來說卻是感情層次的意義,可以兩個人在一起迎接某個事件跟日子,難道不是感情經營的情趣嗎?

可是他對我的願望絲毫不予理會,最後,他真的就只是把我帶回他家「睡覺」。

這就是我所過的每個節日。而且,說出來連我都不好意思,跟他交往這三年來,我從未收到他任何一件禮物。

喔,說「從未」也不對,他是送過我東西。

這讓我想到一個例子,某次公司在餐廳聚會,因為都是很昂貴的菜色,所以請客的主管要大家把吃不完的菜打包回去,免得浪費。正當大家高高興興準備打包時,該主管說:「不包回去很可惜,反正餐廳最後也是拿去餵豬或餵狗吧。」

據我所知,反而都沒有人願意打包剩菜回去了。

我收到前男友送的「禮物」時也是這種很糟糕的感受。

他在尾牙時抽中了一套瓷杯組,所以「送」給了我。難得送女朋友一件禮物,不是我喜歡的也就算了,還說什麼「因為我家裡用不到,但是丟了也可惜,所以乾脆給妳吧。」這樣說誰會高興啊?

別人都是那麼期待節日的到來,我卻只是在節日到來時感到更加失落與寂寞,因為我的前男友根本就不把這些節日當一回事。

也許,這也表示他不把我當一回事吧。

這次的跨年我是鐵了心要跟他一起過,因為聽說今年的煙花很特別,而且我們當初就是在三年前跨年的那一天在一起的,過了今天,我們就滿三年了,要邁入第四年了!

終於,我成功了,雖然他的不乾不脆消磨了許多寶貴時間,但我好歹還是趕在晚上十一點半把心不甘情不願的他拖到廣場一起倒數。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倒數完後,我開心地抱住前男友,想要親吻他,卻被他一把推開,他的表情還很不耐煩的樣子,這讓我相當錯愕。

「好啦,跨完年了,煙火也看了,妳滿意了吧?我要回去了。」

「你怎麼這樣啊?好沒情調喔!」我真的不太高興,但是還是盡力在轟隆的煙火聲中對他發嗲。

「不是我沒情調,是這種事情本來就很浪費時間。」

「但是對我來說很重要,也是浪費時間嗎?」他真的忘記這也是我們交往滿三週年的紀念日?

「如果妳喜歡把這種無謂的節日看得這麼重要的話,那我勸妳要改變一下妳的生活態度,不要把時間跟金錢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就這樣,我再也受不了了,在一起三年又五分鐘後,我就跟他分手了。

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是哪裡做錯了?我並沒有要求吃什麼大餐、也沒要他帶我上高級旅館、送我什麼昂貴的禮物,我只希望他能在一些對我們有意義的節日陪伴我、說些貼心的話。

他上班辛苦我體諒,但怎麼會對我說聲「生日快樂」都這麼吝嗇?

對他來說,我到底是什麼呢?

如果對於這些我們可以一起度過的節日、紀念日,對他來說都是「浪費時間」、「無所謂」的話,那麼我的存在也就是浪費他的時間跟生命囉?

這種罪名我可擔當不起,我還是去找個願意跟我一起浪費時間跟生命的人比較實在。


【真的在乎一個人時,什麼事情都不會是浪費時間】

這個問題,我問過幾個男性朋友。
F君:生日是應該要過啦,但是其他的節日能免就免,偶一為之還好,但每年都要這麼搞、出去人擠人,挺累的。可以在家裡自己做飯,也很棒啊。重要的是兩個人一起過嘛。

A君:只要有心,天天都碼可以過節(這個是廣告詞吧?)。


事實上,我身邊大多數的男性朋友對於「過節」這回事還真的沒多大興致,若非有特殊目的(比如要追妳啦,或是想求婚啦,或是想上床),或是對雙方真的有重大意義,不然,他們真的會覺得窩在家裡睡覺,或是乾脆跟妳打一砲比較實際。

甚至,某些朋友也承認,約會、過節都是一種手段,傾向於「前戲」性質。也就是說,當男人大張旗鼓搞了一堆花樣,最後不過就是等著把妳帶上床。

其實我也覺得過節是一件挺浪費時間跟金錢的事情,但那是在「出外過節」的情形底下。你們出去吃了貴森森的情人節大餐、或是參加了人擠人的跨年趴、或是聖誕夜在酒吧跟一群陌生老外狂歡,結果還是回家或是到旅館睡覺打一砲,那為什麼不乾脆一開始就窩在床上看DVD過節就好了?

真糟,我原來已經男性化了嗎?其實不是(我真的不是男人婆)。

應該說在剛開始熱戀的時候,都會想兩個人一起度過某些節日、創造專屬我兩的回憶,但是交往久了之後,每年都過情人節、每年都聖誕快樂、每年都去看長得一樣的跨年煙火…不膩嗎?

過生日不在此限,為什麼?因為年齡可是個重要的里程碑啊(笑)。

不過男人好像真的對「過節」這件事情的反彈比女人大一些,因為天性使然嗎?

男人大多不像女性有極度浪漫的體質,這應該沒有人反對吧?所以如果不是有特別「目的」(妳知道的),是不會特別砸錢或是花時間去迎合商人的把戲。

可是,誰說浪漫一定要有錢又有閒呢?大多數的女人都不是任性到極點的討厭鬼(如果有那種非五克拉鑽石不嫁的女人,正常男人最好早點放棄),她們也不過是希望兩個人能有多一點共同的回憶,而那些日子是創造回憶的大好機會。

不用吃大餐也沒關係,反正平常跟你吃阿婆甜不辣也很甜蜜啊,了不起我生日時你帶我去國父紀念館廣場吃插蠟燭的甜不辣,多特別;
不住飯店也無所謂,反正你房間裡那張單人床我們平常也擠得很高興,情人節時我們就難得不穿衣服裸睡好了;

不看煙火不跨年也OK,反正電視新聞都有即時轉播或重播,而因為我們在一起很開心所以天天都像是在過年。

只要你在乎我、關心我,天天都嘛是在過節、你送我什麼都嘛是寶貝。

如果男人送那套杯子時說的是:「我覺得這個杯子很可愛,一拿到時就想到妳,因為我覺得很適合妳。」即使女人一看到杯子的阿嬤花色也會覺得這個男人簡直在胡說八道,不然就是品味極差,但也大多會(尷尬地?)笑著接受。

如果男人好好說聲「新年快樂」,然後說寧願跟她一起窩在沙發上看轉播比較愜意,也不用人擠人;或是一提到忘記交往週年的紀念日,就好好說個對不起,工作太忙真的忘記了,還好有妳幫我記得,啾咪…

有些事情,換個說法就會有很不一樣的結果。那很難嗎?

當一個男人或女人已經對對方沒興趣了、不在乎了、冷漠以對了,那態度明顯到妳想忽略都沒辦法,別說過節,連過馬路他可能都不想跟妳手牽手了。

要你對我說聲「生日快樂」是會讓你少一塊肉還是掉一秒好幾十萬上下啊?找你吃情人節大餐還要各付各,因為這不是你要求的,這是什麼邏輯?送個根本就不適合我的東西,我若不感恩好像對不起你似的…

一個真的在乎自己、疼愛自己的男人,會做出這麼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嗎?

女人離開前男友,並不是因為前男友不願意過節,也不是真的在乎他不願意花錢、花時間,而是他對關於女友的一切都很懶、漠不關心,他的態度讓女人覺得男人在責備自己:「妳在找我麻煩嗎?」

為什麼懶?為什麼漠不關心?為什麼覺得妳在找麻煩?因為他沒那麼愛妳,甚至,不愛妳。

過節也許真的浪費時間、也浪費錢,但女人花在男人身上的時間難道就不值得被好好對待?不過就是要你畫顆心給我當過節禮物,廢話這麼多幹什麼?

連顆心都不願意畫、一句生日快樂都懶得講、一碗阿婆甜辣不辣都懶得買給妳吃、吃個情人餐還要計較該妳付帳、完全不願意坐在路燈底下陪妳發呆五分鐘、動不動只想帶妳回家睡覺的男人,妳到底還要奢望他什麼啦?

等他跟你好好過節?不如等五克拉的鑽石砸到妳頭上還比較實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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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妳把我當垃圾桶,傾訴妳的故事,並且,丟給我之後,就再也不要回頭看。

前方還有更美好的風景在等著妳。

***

首先要提醒您的是:

這些個案裡,有真實案例、也有架空的情節,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請勿對號入座或是太過關切其真實性。

***

「前男友」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整體,而故事裡的女主角可能是妳,也可能是別人。

女人們遇到的NG混帳男人常常都是那幾種類型:
自大、不體貼、濫情、自以為是、沒大腦只有小腦、吃軟飯…更甚者,用一種讓妳沒有辦法指責他的姿態離開妳…

狀況很多,數也數不完。

不管他現在是不是別人的好老公或是好情人,只要他曾經讓妳傷心難過、痛苦得難以過日子、食不下嚥、帶給妳不可置信的震驚、在妳未來的日子裡造成了難以撫平的陰影、讓妳怎麼也忘不了他帶給妳的深沈傷害與回憶…他,就是一個「混帳的前男友」。

以下要說的,就是「前男友」這個整體所做的種種事件。

本系列只是針對部分個案,這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好男人,只是在這一本書裡面妳不會看到他們。

但是,可別對愛情絕望囉。相反的,在妳擺脫掉這些大NG的前男友後,只要大步向前,好男人還在某處等著妳呢!

這一系列的訪談故事不是為了要讓女人看了更難過、更不舒服,事實上,我希望能用一種老愛說醜話的朋友角度來描述這些層真實發生在某些女人身上的故事。

(何謂老愛說醜話的朋友?妳身邊應該會有幾個老是說刺耳的老實話、總是看衰妳的戀愛、老是不斷打擊妳的姊妹淘吧,而且很妙的是,她們常常都好像跟半仙一樣鐵口直斷。請珍惜她們真實又珍貴的友情,因為只有真正的好朋友才會冒著被妳「切八斷」的危險告訴妳真相啊。)

當妳看完這些故事之後,也許妳會看到自己或是朋友的影子,有些不堪的回憶會湧上妳的心頭,提醒妳也曾有過這可怕的過去。

但是過去就是過去了,就請跟看過這本書一樣,不要把這些悲慘放在心上太久。相反的,還要慶幸正因為有這些混帳的前男友,女人才能真正瞭解自己到底要什麼,避免重蹈覆轍。

而妳如果目前正處在一場無所適從的感情風暴中,也希望這本書中的案例,可以讓妳稍微看清楚自己的現況,稍微思考一下這一段感情是否有持續的必要。

不管妳是處在「過去」的悲傷,還是「現在」的苦痛,這本書要給大家的,是一個赤裸裸的視野,讓妳藉著這些前車之鑑或是教訓,去追求更幸福的「未來」。

這次,請讓我以一個老愛說醜話的壞朋友身份,告訴妳這些故事,這些故事可能因為不做修飾所以會很殘忍,但絕對很實際,它們都曾真實在發生在某些女人身上,絕對不是子虛烏有的鬼故事。

更歡迎妳把我當垃圾桶,傾訴妳的故事,並且,丟給我之後,就再也不要回頭看。

前方還有更美好的風景在等著妳。


麗子 2010春 於台北

麗子。指尖的呻吟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感謝您願意試讀麗子的新作
因為本書即將出版,因此請高抬貴手不要將密碼外流
不然以後就沒辦法辦試讀囉~感恩~


辦試讀的原因是我已經開始修稿了,

但因為故事情節很負面,
為了不想讓閱讀的人心裡更難過,
所以我想在故事的最後都加上有點像是聊天感覺的內容
讓閱讀者不要產生太多負面情緒。

希望是姐妹聊天那樣,有輕鬆的安慰性質,不是要說教

因為我並不想成為什麼兩性專家
我也不是專家
更不想當什麼導師。

我的理想是在這本書裡當個醜話說盡的壞朋友

只是在修稿的時候我發現,
不知不覺為了要「正面」,我的筆觸變成說教的口氣

錯字的部分都先不用理會
因為編輯最都還會潤飾

您如果在閱讀的過程當中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或是有任何意見,都歡迎提出,這對我都很寶貴。


您可直接在每一篇故事底下回應
我開放未登入也可以留言
但是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喔~^^


再次感謝~




 

麗子。指尖的呻吟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運氣有很多種面貌。
我們常常很難去輕易判斷來的會是好運還是厄運。







回台中過了一個農曆年,我原本以為我會好很多。

原本預定回台中的這段時間,要跟老婆還有家人享受團聚的時光,也想把脫軌的那個自己找回來。但是我卻沒有給自己時間。我放棄了。

我幾乎是一過完年就回台北打工,去廣告公司當當臨時的業務,這個工作挺無聊的,但是好歹可以賺點零用錢、殺殺時間。更重要的是,讓我有藉口趁早逃離台中。

我為什麼要逃?這不是我夢寐以求的假期嗎?也給自己一個喘口氣的機會。

我知道該多留在台中一段時間,我知道我該這麼做,但是就是不自覺的收拾行囊,早早就就回到了台北,連元宵都不打算在家鄉過了。

老婆問我,既然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一定要先回台北?我對她說,我想多在台北累積一些工作的經驗,畢竟台北的工作環境跟台中差有些差距,打工經驗對於以後決心要留在台北工作的我是一種磨練,而我並不想浪費上課的時間去打工,只剩下假日了。

老婆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並未採取更積極的態度把我留下。我甚至對她這樣的態度會多心地想:也許,她也希望我早點離開吧…

但是我的心裡很清楚,不管打工還是老婆的態度,都只是我回台北的藉口。其實心思不單純的是我,想逃避的也是我。

我是為了什麼找這些個藉口?為了什麼?

過年的前兩晚,我抱著老婆,我比以往還要熱情,用力到讓老婆直喊痛,我用力的咬她、揉捏她,用盡我的力氣衝撞她,直到我快要失去理智地悶哼出聲才作罷。

「你太久沒作了?」老婆虛弱的打著我:「快把我累死了 。」

我只能尷尬地笑一笑,如果她知道,我剛剛差點在高點脫口叫出「學姐」,如果真喊出來,一定什麼都完了。

我心裡很明白,我快完了。

所以我其實不應該太早離開老婆的身邊,不然我會快要忘記我的責任所在,我的心裡應該只能有誰。

以一個男人的征服心態來說,跋扈囂張的女人在床上會是什麼樣子,實在讓人很想一睹究竟,如果那樣的女人在我身體底下求饒、喘息不已,是多麼的令人有滿足感。

我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坦白說就是,光是言語上的征服並不足夠,女人在肉體上的屈就更是個強大的炸彈,足以摧毀我的腦細胞。

瞎忙了一段日子後,不知不覺剩下三天就要開學了我收拾了房間,擺好教科書,自台中回來的這幾天除了打工,就是粉刷房間,不然真是悶的發慌。

裝了新的電話,打個電話給老婆、盧仔還有莊涵如,老婆說等開學後她會找時間再上來台北一次,帶些我上次沒有拿上來的糕餅。

想叫她別來的,畢竟那不是很必要的東西,何必要她多跑這一趟?但是她卻對我明白的說,對我其實是感到擔心,我看起來有點煩躁,有時間就多來陪我,看我是不是會好一點。

當下我聽到她這麼說就感到心慌。

她如此的敏感,察覺到我的變化嗎?就如同我對她的細微改變也有點感覺那樣地敏感?

但我也只能說,好,妳來吧。

因為我知道有些事情我必須要一直對自己有所警惕,當老婆要上來台北,我該感謝上天又多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懸崖勒馬 。

晚上的商店街顯得很冷清,事實上寒假期間沒有幾家店是正常營業的,這附近的店家都做學生的生意,當長假到來的時候,平常的日子就只有上來玩的遊客在此瞎晃,不然就是跟我一樣少數逗留在學校的學生。

每個人逗留在此的理由都不一樣,不想回家、要打工、準備研究所考試、趕論文…而我呢,主要竟是為了逃避。

也或許是想可以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誰」。但是我想我運氣不會這麼好。還是該說這麼壞?

「你怎麼沒有回家?」我差點打翻剛剛裝滿的關東煮,才正在想著呢,這聲音竟然會出現?

真的是她,那個鬼學姐白逸淳。剛剛才正在想運氣的問題,現在竟然就讓我遇到了。

「我、我是回台北打工的。」

她還是老樣子,只是穿的很家居,寬大的上衣跟運動長褲,長髮披散在背後,手上還抓著剛剛買的牛奶。

「是喔。」她淺淺的笑一笑,走到櫃臺付帳,我端好我的宵夜,跟在白逸淳後面,聞到她剛洗好、髮尾有點濕濕的頭髮香味,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的哭臉糊成一團的樣子 。

站在店門口,她就開始喝起牛奶,咕嚕咕嚕的,我看著她的喉頭上下動著,我竟然興起了「可以咬著她的脖子該有多好」這樣可恥的念頭。

「學姐為什麼沒有回家呢?」我試圖找話題,因為我不想這麼快就放她離開我的視線以外。

她擦擦嘴,「沒啊,就是不想待在家裡,悶的要命,倒不如早個幾天回來準備開學。」

「是喔?妳看起來不像是會準備開學的人欸。」

「嘖,你講這話很傷人喔。」她等我一眼。「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啦。」她吐吐舌頭。

「什麼時候回到學校的?」我晃晃我的關東煮,可能要涼了,不過,管它的。

「前天。」

「不會很無聊嗎?沒有去玩玩喔?」突然的我想起放假以前她說要我當她司機的約定。

「沒啊,就一直睡啊,醒過來就看電視,不然就去漫畫書店看看漫畫囉。」

「真是無聊耶。」

「是啊,真的很無聊。」

「……」

突然的我竟然覺得有些尷尬,因為我竟然想不出可以跟她談什麼別的話題,其實也不會沒有話題,但是我現在算是緊張吧,竟然詞窮了。

結果我們就在冷颼颼的山風底下,站在便利商店的門口對立著。

尷尬之外有點難過,因為她好像也不打算積極的找尋話題,只是站在我面前,慢慢的把牛奶喝完。

「你不冷嗎?」她壓扁牛奶盒子,終於開口。

「我正想回去好好的享受我熱呼呼的關東煮,」我舉起我的袋子,「不過,似乎是涼了。」

她把壓扁的牛奶盒扔進垃圾桶。「那你就快點回去吧,好好吃你的宵夜。我要回去繼續看漫畫練功了。」她把雙手伸進運動褲的口袋,縮起了肩膀,微微發抖。

「嗯,好,妳也別太晚睡了,快開學了,生理時鐘要正常點。」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糟老頭。

「你剛剛都說我是那種開不開學都沒差的人呀,所以我的生理時鐘根本也不重要啊。」她大笑起來,「還有啊,不要像是我爸爸一樣的,真是囉唆呢。那就這樣嚕,我回去啦,掰。」她擺擺手,轉身起步離去。

「掰。」我也對她揮揮手,然後看著她飄散的長髮。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學姐,等一下!」我趕緊的跑上前去叫住她。


***


盧仔自高雄回來後的臉色神情就顯的相當愉快,莊涵如也更是緊緊的黏在他身邊,兩個人簡直像是影子一樣黏在一起。

看來應該沒事了。

「上次的事情怎樣了?」剛上完民法課,趁著莊涵如跟廖本芬去系所影印資料的時間,我約了盧仔吃晚飯,也想問問他這個寒假的進展。

「很好啊,回高雄後我常常跟小如聯絡,帶她去玩玩走走,過的算是很輕鬆啊。」

「不是啦,我是問你澳洲那個女人。」

「沒怎樣啊,我想,我跟她都真的過去了。」盧仔注視著前方,一副很無奈的表情,「當然,小如對這些完全不知情,你可別讓她知道,我真的不想讓她傷心了。」

那個袋鼠女人說是要等盧仔,只要盧仔還對她有感覺。但是盧仔對她說:「我有一個想要好好珍惜的女孩子了。這一次,就當是我對不起妳。妳也別等,別花時間在一個不會回頭的人身上。」

我可以想像袋鼠女人會有的反應,大概又是大哭吧。

「其實我也很自私的想過,她背叛過我一次,相較之下,對我還沒有過不良紀錄的小如還是我最好的選擇,我哪知道她在澳洲跟幾個人有過瓜葛?」

我看過袋鼠女人的照片,的確,那種長像跟身材的女人,很難一兩年沒有桃色糾紛。

「要是你,你會選小如還是她?」盧仔問我這個問題算是多餘的,不是多餘在「會做什麼選擇」,而是就算我說我選袋鼠女人,對於現況盧仔已經做下的決定,又有什麼意義可言?

但是為了不讓他有一丁點後悔的機會,我還是說我會選莊涵如。事實上,我是會選莊涵如。因為人都是自私的,盧仔的心態是我的心態,也是大部分男人會有的心態吧。

盧仔也問到我的近況,他很訝異我竟然沒有多留在台中一會兒。我沒有說明我真正的原因,而是把對老婆說的那套打工藉口搬出來。盧仔佩服我的一點就是我對老婆是如此的專一,「出軌」在我的身上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字眼。但我目前是一個在心理上不再忠誠的男人,已經不完全是盧仔當初認識、崇拜的老大哥。

基於面子問題,我並不想打破他對我的崇拜。真是無謂的虛榮啊。

但是我卻還是向盧仔提起遇到白逸淳的事情,這種不可告人的感覺,我只是想用別的方式去提起,提起這樣的人、提起這樣的偶遇,想談論到她,但是並不想用「令我心動的女人」這樣的標題冠在上面,而是很狡猾的用「學弟與學姐」這樣的保護色去掩飾我想談論到她的動機。

沒想到盧仔的回應讓我感到訝異。

「其實要不是你有女朋友,又論及婚嫁了,不然實在是覺得你該去追逸淳學姐。」

他的話真是讓我著實受驚。

「不會吧?她那麼囂張強悍,我如果、萬一真的跟她湊在一起,會一天到晚都在吵架吧?也許還會打架也說不一定喔。」

我發現我還在很可悲的想欺騙著全世界。

盧仔搖搖左手食指,右手還不忘扒掉一口三寶飯,「不對不對,我跟小如都認為你們兩個湊在一起都頂多是鬥嘴罷了,如果真可以把你們湊在一起,那就熱鬧啦,說穿了你們也沒什麼深仇大恨,而且,你想想看,你跟學姐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耶。」

他終於吞下那口飯:「你們真他媽的速配到家啊,你自己都不知道。」

速配…靠!我竟然因為盧仔這一番話變的…開心!

「不過,前提是你必須沒有女朋友啊,所以你現在就只好眼巴巴的看著這個大美人學姐哪天給別人把去啊。」盧仔頭抬也不抬的繼續挖著他的飯,沒發現我僵硬的表情。「不過我想你也沒差啦,反正我看你只對你老婆有興趣。」

我再也憋不住了。

「你真的覺得我們很配?」

「啊?」盧仔張著一口噁心的飯,抬起頭來,愣住了。

「藍仔你…?」盧仔那口來不及吞下去的飯,就這樣張大在我面前,我也覺得這時的我,真是跟他那口沒嚼爛的飯一樣噁心。

「我只是問問,當我沒說啦。」我喝口紅茶,鎮定自己的心緒。

盧仔放下筷子,直直地看著我。「記得上次你把我丟在你房間思過的事情嗎?」

「我記得。」後來我沒有去閱覽室唸書,回來找盧仔,兩個人最後還跑去廣場大最大鬧,隔天他還蹺課,而我去上了一堂大二的統計學,然後…跟白逸淳度過愉快的下午時光。

「那時你沒頭沒腦的跟我說,你跟我是一樣的優柔寡斷, 我就想,機車勒,你故意來諷刺我的嗎?你是這麼一個…專情的人。」

我點起一根煙,用力的吸吐著。果然,盧仔要對我幻滅了。

「我不是在諷刺你。」

「現在我知道你不是諷刺我。」盧仔微微的牽動一下嘴角。

「嗯。」我感到自己脖子一直充血還紅到耳根去了。

盧仔快速的把飯吃完,不再與我繼續話題,我就一直的抽著悶煙。沈默是現在唯一的語言。

吃完後他付了帳,一把拉起我,「走吧。快點。」

「走去哪?」我頓時迷糊起來。

「去打電話給逸淳學姐,找她喝茶啊。」盧仔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會吧,別開玩笑了。」我拒絕盧仔這樣好像是要拉紅線的動作。

盧仔聲量突然提高,「你怕啥啊?現在是要去找逸淳學姐聊天,學弟找學姐有什麼不可以?給我學姐電話快!」

「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白逸淳的電話。相反的,我還給了她我的電話,但是她從來沒有打過電話給我,從來沒有。

那天晚上在便利商店門口叫住她之後,我常常等著她會打電話給我。就連老婆打電話來我都想找理由早點掛電話。

前幾天老婆終於提起要來台北的時間,我委婉地拒絕她,理由是,如果她來台北來我是又一定要蹺課相陪,但是剛開學這樣不太好。

喔,媽的,我真是痛恨會找理由的自己。

最後,老婆為了避免我蹺課、造成我的麻煩,就放棄來台北的念頭。

其實我好怕,我是真的好怕如果萬一又跟上次一樣,在路上跟老婆在一起遇到白逸淳,我再也掩飾不了了。

我不想讓白逸淳看到我跟女朋友走在一起的樣子,因為我一廂情願的想著她會在意這樣的景象。


「你真的很沒用,竟然沒有學姐的電話!」盧仔一臉不屑。

「那你就有?」

「我、我也沒有,但是那不一樣啦,吼!」盧仔轉著眼睛,「對說著,他就撥電話給莊涵如了。

我總覺得,盧仔正準備要我一錯再錯。

我總覺得,盧仔正準備要我一錯再錯。有這樣熱心的好朋友,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但來不及想運氣好不好的問題,在盧仔跟莊涵如通話的當下,我逃掉了。

像是作了小偷似的,我用極快的速度消失在盧仔的面前。我要趁他找到白逸淳以前,趕快消失,但我頂多也只能逃到自己房間。

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盯著電話,我覺得當我給了白逸淳電話之後,她卻沒來過一通電話給我,我就該死了這條想接近她的心,她擺明了對我沒有這樣的意圖,也許她也認為,像我這樣「專情」的男人,不可能去招惹她。

電話了,果然,傳來的是盧仔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靠,你放我鳥喔,好不容易幫你要到電話,你就這樣跑掉!我都約到人了耶!」

我也氣沖沖的回話,「誰要你多事啊,你這不就擺明了要害我?」

「媽的,藍雲鶴,你說我害你?又不是要把她約出來要你馬上上她的床,只是聊天害你害個屁?」盧仔罵的這麼大聲,我還真擔心他旁邊有沒有閒雜人偷聽,「限你三分鐘之內給我出現在便利商店門口,不然我就自己去跟你的學姐約會!萬一她愛上我,你就不要怪兄弟我沒幫你!」

喀,一聲的掛斷電話,我從頭到尾都無法思考,混亂非常。

「豁出去吧。」這句話後來燒斷了我的理智。

幾分鐘之後,我還是抵達便利商店門口,看到盧仔跟白逸淳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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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知道那是惡魔的圈套,我不該太接近。
然而我卻用「撒旦總是容易蠱惑人心」這樣的理由讓一切合理化。






以後頭痛絕對不出門,乖乖的留在狗窩裡調養生息的好啊,不然就會像現在一樣,作些怪事。

什麼…什麼變異數、什麼回歸係數,聽的我是一頭霧水,我為什麼要來聽這種課?已經有幾個人在注意我了,連我的直系學長姐都看到我了,一臉狐疑。因為這是大二的統計學,不是大一的我該修的「未來課程」。看來熬過這五十分鐘後,我勢必要用比上一堂課還快的速度飛奔而逃。

讓我幹下這蠢事的女人倒是一派氣定神閒,彷彿一切都跟她無關似的。白逸淳桌上的筆記本是空白的,從一開始上課到現在,她就是托著腮,表情木然,右手不停的轉動著筆,眼睛一直望著五樓窗口外。

坐在窗戶邊的好處就是,不想聽課還可以看看風景,壞處是紫外線傷害大。我看著白逸淳側面的皮膚,想替她拉上窗簾。但我也只是想想,沒有動手。夏天早上九點半的陽光簡直就是為她升起的。染成微紫的頭髮閃閃發光。

呃,我似乎太美化她的樣子。

我四處張望,果然,看來這個統計學老師不是簡單的傢伙,一堆大三跟大四的學長姐擠滿了整間教室,就是為了這重要的畢業必修學分。

我初進大學的時候,對自己說過,絕不讓任何一科有重修的機會,因為一樣的課程聽了兩次實在是很無趣,興致會越來越低落。對我來說,簡直跟註定畢不了業一樣。

當我回過神的時候,發現白逸淳的鳳眼懶懶的盯著我,害我心下著實的嚇了好大一跳。

「統計學好玩吧?」她面無表情地問我。

「我想我大二的時候一定會努力上課,因為似乎不好應付。」突然間我不曉得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她。

她笑了,還是嘴角微微撇一下的那種笑,那感覺有點奇怪,好像是說:「這種課不是你努力就可以過關。」那樣的意味。

「奇怪啊,笑什麼啊,我可是很用功的喔。」她那種眼神挑起我的反擊。

「沒,我只是覺得像你這麼有鬥志、凡事抱持希望,真好。」說完,她繼續轉過頭面對窗外。

幹嘛把自己說得像是個老人家?她的口氣聽起來好像經歷很多滄桑似的,她年紀比我還小不是麼?

我稍微感到不快。

從認識這個鬼學姊到現在,我完全的被她當作一個小弟弟,這對於我這個…好吧,老傢伙,是心靈挺受傷的事情。

我其實想要她「尊重」我,把我當成一個老大哥地「尊敬」,可是我又無計可施。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可以抓住她什麼弱點—那種我可以反擊、卻又不會真正傷害她的反擊方式。

我現在竟然要避免傷害她?哈,想當初還想一拳打爛她的下巴咧,但事實上,我對白逸淳,是越來越沒有抵抗的能力了。

如果我抵抗的了,我也不會被她一句『既然你都蹺課了,倒不如來陪我在統計課一起發呆』就乖乖的跟著來了;如果我抵抗的了,怎麼會慢慢的習慣了她挑眉輕笑的樣子;如果我抵抗的了,今天的我就不會後悔昨夜瘋狂;如果抵抗的了,我現在可以馬上收回我盯著她側臉的注意力,收拾包包,反正統計老師管不到我。

但是我就是想坐在這裡,跟她距離不到二十公分,管什麼蜜蜂、統計學、紫外線。

我就是抵抗不了。

終於撐到中場下課時間,接近中午的太陽毒辣,熱的讓人沒有什麼食慾,加上我頭痛欲裂,實在是只想好好的透透氣。站在五樓樓梯間的大窗戶邊,接近第二堂統計學的時間,我像是一個熬夜過度的酒鬼,貪婪地吸著迎風而來的好空氣。

我好像應該準備離開教室才是,反正這種課還輪不到現在的我去煩惱,該煩惱的人反而都一直在看風景。我好想洗個澡,然後睡上一整天啊,下午的課也不想上了,我的頭痛比較重要。

欸?我的包包怎麼在我的面前晃?「走吧。」

白逸淳長長的靴型褲蹴立在我眼前,我往上看,綠色襯衫上起伏的山峰讓我稍微清醒一點,她的手上抓著我的包包,在我前面示意我起身。

「蹺課沒關係嗎?」我也會蹺課,但是情非得已下才會,比如真的必須補充睡眠,或是老婆要來找我的時候。

想到這裡,我的罪惡感隱隱的竄升,一方面又竄起些心痛。她現在在做什麼?應該是努力的上著班吧?還是跟某個男人近水樓台,就跟我一整早上在作的事情一樣?

「我已經簽過點名單了,現場點名也點不到我這老人,基本上那老處女講師都當重修生不存在。」白逸淳戴起太陽眼鏡,一邊以極快的腳程往校外移動。

「倒是學弟以後要記得啊,正修的時候乖乖上課,包準你好過一點。」她突然轉過頭來敲敲我的肩膀對我耳提面命。

又來了,又把我當小弟弟。

「不要老是用老氣橫秋的口氣跟我說話,我好歹比妳大上幾歲。」我試圖用更老態的口氣回應。

「你大幾?」她突然的停下腳步,雙手又環抱對我發問,這是她一貫的姿勢跟作風。

「這跟幾年級沒有關係,事實上我是比妳年長。」


「當然,對不起。」她笑了笑,但是一臉不以為然,「你是老我很多,但你要知道喔,不要以為你自己年紀大,經歷的事情就會比別人多,處理事情的手法也會比較純熟,『經驗』與『成熟』跟年紀無關。」

她根本就不想聽我反駁,快速轉身前進,但我可不管,快步跟在後面繼續講我的,那個畫面應該很可笑,「妳可以體會到軍隊裡的鍛鍊嗎?妳以為軍隊裡就比學校單純喔?我還要不要告訴妳我也工作過一兩年?妳出過社會沒有?」

我當過兵,做過兩年的工作,我就不相信這小妮子還要跟我囂張什麼社會經驗、打成熟麼的。

「喔,真厲害。」她一概都用這句話帶過,很明顯地,她懶得繼續這個話題,不過她倒是一直都帶著笑容。

就這樣一路吵到學校外面的某間咖啡店門口(好像只有我在吵吧),最後,她問也不問我,就直接進入店內。

「妳好歹問問我想不想喝咖啡!」真的把我當小弟耶。

「我看你忙著講話啊,而且喝什麼東西很重要嗎?況且這裡什麼都有賣啊,「果汁,或是啤酒都有喔。」她用手指敲敲門口的菜單,「況且,學弟,你對這附近還不熟吧?我可沒時間跟你站在大太陽底下一一介紹本校附近的店家,再請你做選擇。」

這女人也是行動派的,完全不諮詢他人意見的行動派。

結果到下午為止,我沒有回房間補眠,也沒有去上課,就是跟這鬼學姐窩在有沁涼冷氣的咖啡店,做了包括鬥嘴以外的對話。

這女人真的什麼都能聊,時事、新聞、歷史、軍事、旅遊…看來她的知識人生很豐富。在聊天的過程當中,我對她的觀感改變得比之前還快,並且套句現在大家常講的,「好感度急速上升」。

這當中我想起我的女友好幾回,但是我卻用力的提醒自己,不要讓我現在想起她現在就好。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可惡、可恨、不應該的想法在往後竟會變成習慣,佔據了未來的每一個「現在」。

「你什麼時候要結婚?一畢業就結婚嗎?」白逸淳這突然問我,害我心臟漏跳一拍,「記得給喜餅唷,不過我可能不給紅包。」

「那就不給餅了。」白逸淳這個問題有夠犀利,可以讓男人當場陽痿。這問題當下把我飄遠到幻想國度的心思拉回現實。是啊,我是個年紀不小的男人了,而且我有個責任,是該結婚的。「那妳呢?不再交個男朋友嗎?」

「我喔…」她撥撥頭髮,苦笑一下,「目前沒想到這問題。」

「為什麼呢?人家說大三就拉警報喔。」我看著白逸淳早上還閃閃發光的紫色頭髮,現在又變成暗暗的深藍色了。

「那對我不是問題啊。」她坐直身子蠻不在乎的表情,「不管我幾歲,都不想遇到會傷害我的人,不管是不是他自願的,或用什麼形式…」她的眼神又飄遠了。

我想還是打住這話題好吧,看來她又勾起一些過去了—那些「頗為悲傷的過去」。

「好啦,我知道妳條件非常的好,要男人還怕沒有嗎?搞不好我將來看到妳還要尊稱妳是某某夫人,我也可能會變成幫妳開車的御用司機喔!」

「你不必等到將來啊,現在也可以當我的司機啊。」

「啊?不會吧?現在就要佔我便宜?」這小妮子還真的要吃定我了。

她看看窗外,「這幾天天氣不好,等天氣好的時候,你就當當我的司機,帶我到我想去的地方吧。」

「耶?」這算是約會嗎?

「沒有薪水就是。」

「那不是問題。」我竟然開始期待了。

但是,緊接而來的期末考讓我實在沒有機會當她的司機,直到我要回到台中以前,甚至都回到台北了,我都沒有再見到她。

但是我那因她而迷亂的思緒,卻沒有因為她的暫時不出現,而消失過。


***


那天晚上記得是期末考試前一個禮拜,我正準備要把這最後的範圍全部在這一星期再溫習一次,收拾書包到學校的二十四小時閱覽室衝刺,此時盧仔突然來按我的電鈴。

盧仔說,在澳洲留學的那個女孩子回來找他了,說是要復合。

「你覺得呢?我該可以跟她說什麼?」盧仔雙手插在莊涵如幫他買的牛仔褲口袋裡。

「你還可以說什麼?當初是那個女的看上當地老外而拋棄你的,你都忘記了嗎?」

「但畢竟在一起那麼多年,我太瞭解她的個性,她今天會回頭找我,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那小如怎麼辦?」我不瞭解那個女人,我只問他要拿我的學伴怎麼辦。

盧仔沈默了,他的安靜讓我火大。他這樣的優柔寡斷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的危機解除根本不是他喝醉大吼大叫挽回的,是莊涵如差點傷心到就要把自己打包送到盧仔面前,他才發現自己真是比女人還無能。

「她回來多久了?」我索性放下包包,拉出原本已經靠好的椅子,興師問罪般的
翹著二郎腿。

「上個星期天。」盧仔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的腳指頭,「她說她準備要搬回台灣了,她要留在台灣念大學,再也不出去了。」

「所以你們見過面了?」我見盧仔點點頭。

見過面了,那…「你們有作什麼不該作的嗎?」我問。

這次盧仔很久都沒有把頭抬起來,又是該死的沈默,我也不再說話了,我想,不管那個女人知道不知道莊涵如的存在,一定是發生些什麼了。因為盧仔就是一副作錯事情的死樣子。

「上床了?」我很直接了當的問。

盧仔肩膀抖了一下,但依然沒抬頭。「可是我愛的是小如,是那個女的主動…」

「簡單說你就是抵抗不了誘惑。」

「藍仔,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盧仔抱著頭,「我好怕,她天天打電話來,還說要來學校找我,萬一小如知道怎麼辦?跟她說清楚又怕傷害她…」

「所以你寧願讓她傷害小如嗎?」

「當然不…」

我熄了煙,拿起包包,我再也不想說什麼了,不是因為我生氣,而是他已經幹了
無法挽回的事情,還這麼優柔寡斷,我覺得很無奈。


「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這是我邁向閱覽室以前最後對盧仔說的話。

就快要過年了,我拉緊我的外套慢慢的走在往閱覽室的路上,事實上我已經沒有
唸書的意願了。

我在思索著上床與否,對於情感依歸的關係。有肯定關係的話,那麼盧仔就勢必失去小如了,但看來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盧仔跟澳洲女上床應該只是因為慾望使然,又或者是因為那過往的美好。但女方可不這麼想。
 
我是個大男人,說實話,這樣的事情只要雙方都有意願有何所謂?上床在這年代不代表什麼,又是一上床就一定要結婚生子,我想要,搞不好對方還不肯咧。

如果我根本不愛那女人,上床更沒有什麼「爽」以外的意義,若對方愛上我、想黏著我、想過一起一輩子什麼的,這該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因為那是對方一廂情願的想法,不是我的。

醜陋的男人本性就是這樣。然而我卻還沒辦法真的這麼冷血。我作不到。

所以不管我多想要得到誰的身體,即使沒有愛,我也不想不擇手段,以致於讓我自己變的醜陋。

因為我是人,不是見洞就插的畜生。

那麼,盧仔之所以痛苦的原因是因為:他愛著小如,卻因為受不了誘惑或貪戀過去的美好肉體,上了別人。

所以,盧仔是個畜生,還是個優柔寡斷的畜生,他自己也很明白,所以他才會覺得痛苦。

而回頭看看我自己,我又是什麼?

跟老婆在一起時,想著白逸淳;跟白逸淳相處時,努力的不去想起老婆。我是個有責任的人,卻沒辦法大聲地對白逸淳說明這個責任—即使她根本就不在乎我對誰有責任,因為關她屁事。

對,關她屁事,這樣說來我更可悲。我的對象是個我一廂情願接近的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內心戲,我對她來說甚至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學弟、可以擦身而過的陌生人。

我卻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開始想著「背叛」這回事了,我真可悲。

在回過頭去找盧仔的路上,我不斷想著:我比畜生還不如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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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來了就來了,偏偏會留下一些沒辦法清除的東西。
也有些人,走了就走了,卻帶走一些再也找不回的。
就像我留下傷口,卻被帶走了我最璀璨的年華回憶。






莊涵如腫著一雙大眼睛跑到我住的地方,還在繼續哭,我想我作為一個學伴,也是要適時的當個好垃圾桶吧。

盧仔這幾天也怪怪的,上課也不打瞌睡了,只是常常發著呆,跟我喝酒聊天的時候,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直覺的想到,這兩個小傢伙一定有事情。

「藍仔,問你喔。」莊涵如也學起盧仔這樣叫我,藍仔。「一個男人如果很喜歡一個女人,會不會強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然後女生不答應就生氣?」

嗯?啊?強迫?不想做的事情?生氣?身為一個男人,馬上聯想到床上那檔子事情。

「呃…妳是指?」我很小心我的措詞,也許不是那麼一回事。

莊涵如又抽起一張衛生紙,擤了擤鼻涕,試著努力穩定她說話的速度。

「我是說…比如說…男人他想要跟一個女人…就是那個啊…如果女孩子說不要,他就生氣了,是不是就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女孩子?」

啊,果然。我大概知道盧仔做了什麼。

「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很喜歡那個女人的話,不是應該要尊重她嗎?」她頓了頓,「對不起,這樣的事情我只能找你問,你年紀比較年長,而且又有女朋友…」

我點根煙,想著該如何回答她。

事實上,連我都不見得可以摸清楚盧仔的想法,我知道他是會對感情認真的,他也真的是喜歡莊涵如。如果一個男人很喜歡一個女人,會想進一步做那檔子事情,想當然爾的啊…

當然,不真心喜歡的女人也是可以,這是男人的天性嘛!

可是無論如何,被真心喜歡的女人拒絕就生氣了,表示這個男人幼稚得可以。但是盧仔應該不是這種無理取鬧的幼稚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瞎猜了半天,結果事情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嚴重。

「我會怕啊,他突然那樣把我抱住,還親上來,我、我慌張之下就…甩他一個耳光囉,罵他不要臉…」莊涵如漲紅了臉敘述狀況。

要是我也會覺得自己好像變成大色狼了,被打耶,一想到那一幕,我的臉頰也開始熱了起來。

好吧,我就以一個男人的立場告訴了莊涵如,盧仔也許是因為自己被當成色狼,感到羞恥才避不見面吧,見面了也會裝作沒看見對方,因為那實在是太過於丟臉了啊。

求愛被拒可真是超級沒有面子的事情哪。

莊涵如已經不哭了,眨巴著大眼睛聽我解釋說完,「那麼,你覺得我該怎麼做?」她嘆了一口氣,「我也有我女孩子的矜持啊。」

嗯,矜持,這是個好字眼。妳矜持,盧仔也因為愛面子死撐著,那還玩什麼?因此,關於保住她的矜持,又要可以挽回兩個人的關係,這件事就難倒我了。我跟老婆是很自然而然的就一一跑壘,沒有這樣的經驗。

應該要找個有很多戀愛經驗的女人來教她才對。我這樣建議莊涵如。

沒想到,莊涵如馬上打了電話給白逸淳,害我心臟跳了好大一下,「為什麼會想找她?」

「逸淳學姐看起來戀愛經驗應該很豐富吧?她聊天時也提過自己的一點事情,不過似乎是蠻感傷的過去。」

感傷的過去?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沒幾分鐘,也住在我附近的白逸淳,按了我的電鈴。


***


我覺得我好像是局外人似的,但是,這裡好像是我的房間吧?

莊涵如壓低了聲音說著剛剛正在跟我談的事情,白逸淳在傾聽的同時也望向我這邊來,我想八成莊涵如也有提到我的建議。

「是沒錯啊,男人就是死愛面子。」她突然笑出來,眉毛老習慣的又挑了一下,然後看著我說出這句話。

好好笑,這個「愛面子」三個字死死黏在臉上很緊的女人,正在說男人死愛面子。

「寫信是最好的方式吧,如果妳見到他說不出話,或是他根本就不給妳機會說話,就寫信,告訴他妳的想法,」她指向我這邊,「就像他講的啊,對盧仔來說這實在是太丟臉了,妳盡量要排解他丟臉的自卑感。」

嗯,不錯不錯,聽起來不像是她會說出口的理性處理方法。還以為她會建議很凶猛的方式,比如說把盧仔抓起來,痛打一頓後,為了「侵犯」莊涵如而道歉。當然,我並不真的認為那是「侵犯」,重點在於,盧仔也被揍了,他也是受害者啊。

「那萬一他還是不理我呢?」莊涵如眼睛一亮的繼續追問。

「還是不理妳?就把他抓起來,痛打一頓後,再跟妳道歉。有沒有搞錯啊,女孩子都先寫信了還要怎麼樣?難不成要妳脫光衣服送到他房間?」

剛剛還說她真難得講出理性的建議哩,結果她最後的處理手段還是頗為極端。

「學姊,妳有這樣的經驗嗎?」莊涵如突然的問出這一句。

「嗯?什麼經驗?被侵犯?」

「不是啦。就是跟喜歡的人…算是冷戰吧,我想,如果妳有過這樣的經驗,也許會知道結果大概會如何吧。因為我真的不想讓情況變的更糟。」

看來莊涵如真的很在乎能否跟盧仔和好如初,每一步都要力求準確。

「有過類似情況啊,不過我直接跳過。」她對莊涵如眨眨眼睛。

「直接跳過?」我跟莊涵如不太理解她話裡的意思。

「一開始是氣到連信都不想寫了,後來氣消了也沒心情寫信了。」她攤攤手,「然後就把自己脫光送到他房間。」

跟這個女人談戀愛的男人必定要心臟很夠力,看來出其不意的狀況是不少,但是,我也很羨慕她的男人,他的生活必定是充滿新奇跟刺激。

「學姐,妳男朋友也是我們學校的嗎?」莊涵如又開始發問了,她今天問題還真是不少,不過剛好都是我想問的。

雖然知道這種心態對已經有女友的我來說很不應該,但我就是想多知道她一點,我有很多不該問的問題都想一一獲得解答。包括上次在街上她是不是真的沒看到我?她不是會記住我嗎?

「是啊,還是你們的學長哩,我們是班對。」她看著我門後的那張大照片,我老婆那張笑得燦美如花的藝術照。

我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悶了一下。她有男朋友?

呵,我不免要嘲笑自己,這沒什麼奇怪的吧,白逸淳雖然是個個性不好的女人,但是外型並不差,甚至算是相當耀眼,對一些喜歡刺激的男人來說或許是一個高分的對象。

我該在意的是,為什麼我會心頭一悶?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是什麼?

過沒幾秒,我馬上意識到:那是「嫉妒」吧?這個結論讓我突然失神一瞬間。

莊涵如突然興奮起來,彷彿剛剛那個抽抽搭搭、梨花帶淚的女生是別人似的。

「是學長嗎?哪一個?哪一個?可是我們都沒看過妳跟哪個學長很親密的在一起過啊。」

我跟白逸淳同時吐出的煙霧讓房間瀰漫慘白,我起身去把窗戶開的更大點。這時我想起白逸淳上次站在我這個窗戶邊的模樣。那時候她說,因為硫磺味她就可以感覺幸福。此時,我耳朵直直的豎起,想知道這個現在讓我有點嫉妒的男人是誰。

至於我怎麼會有嫉妒的心態,我該好好找個時間想清楚。

「嗯…他是我學伴。」白逸淳偏著頭認真地想了想,好像在想一件快要忘記的事情。

我跟莊涵如對看一眼。

我們都記得在二十四家族的大三列表上,「白逸淳」三個字旁邊,是空白的。

她哪來的學伴?

「妳學伴?可是你們家族大三不是只有妳一個人嗎?」我問。

當白逸淳說出自己的男朋友就是學伴時,我跟莊涵如當然都會都有著疑問,我直截了當的提出我的疑問應該很合理,我想莊涵如也會想知道答案的,所以我不帶一絲心虛或愧疚地發問了。

「我今年開始才沒有學伴的。」白逸淳抖抖煙灰,眼神像是飄到很遠的地方,沒有聚焦,但是她明明就坐在面對我大門的位置,直直面對我老婆的照片。

白逸淳及腰的長髮在我的角度看起來像是一張網,包住了她。

「那個學長是轉學了嗎?」莊涵如繼續追問。

此時,窗簾拍打起窗櫺發出細微的聲音,起風了,我確確實實的聞到比以往還濃的硫磺味。

我有個直覺,我們正要接觸到她那「頗為悲傷的過去」。

「暑假前的事情了。」她突然的挺起本來彎曲的背,看著我也看著莊涵如。

「你們知道嗎?人一生要經歷的畢業典禮有很多場,幼稚園啊、國小、國中…我也很想跟他一起從大學畢業,運氣好一點的話呢,還可以一起從研究所畢業,不過那也要我們考得上啦,哈哈。」她狀似開朗地笑了笑,但我覺得那個笑容比哭還悽慘,「最後,我們該要一起從『人生』這個學校畢業。」

我事後想想,當初那樣的白逸淳,可以笑著對我們說這些的時,眼睛一定是全盲的,她其實一直都還沒做好健康的心理準備,好讓自己眼睜睜地承受那件悲劇。

「可是他啊…大學都還沒先畢業,就先從人生裡畢業了。」她邊說邊用力捻熄了煙,那指尖微微泛白。

那時白逸淳逸淳如果是邊哭邊講這件事情,必定是會把我的房間淹沒。

但是她沒有哭,從頭到尾都在笑。

有些笑容的毀滅能力比眼淚來的更加強烈,那樣的悲傷也更加難以撫慰。


***


我晃到學校後山,帶著一包煙,跟三瓶啤酒。

這裡越來越像夜市了,打香腸、烤滷味、賣汽水的這些攤販,整齊的點著燈泡,運轉著發電機,甚至還放著賣膏藥的台語廣播,讓人快要看不清楚底下的台北市夜景。

人不少,因為今天空氣挺乾淨的,風也很大,台北市的點點燈光、街道,清晰可
辨。

如果沒有攤販,而是一片黑暗,會更好。

我爬上山坡邊的網狀圍牆旁坐下來,這裡比較暗,而且位置更高,也許可以望的更遠。打開第一瓶啤酒,我盯著眼前看似很近、其實距離山下十幾公里處的百貨公司樓頂,那裡微弱的閃著紅色的警示燈光,此時正好有一架飛機自我右手邊的天空準備降落在市內機場。

一切看似很近,其實都很遙遠。

我與老婆,之間所有種種的聯繫,看似很近,可是慢慢的變遠了。

七年來共同的朋友、生活經驗,實實在在的存在著,要回憶起來也不是那麼難的事情啊。然而當初那種像是生根似的感動,如今卻怎麼也觸摸不到。像是平常不過的溫度,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一樣。

自老婆上次來台北找我之後,過沒半個月她又北上了,可是,這次卻有些怪怪的。

她像是帶著心事來見我,我並不是個木頭,因此我詢問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卻只是笑著搖搖頭說,「沒有啊,一切都很好,只是特別想你,就來了。」

她只待了一天,不,正確的說,該是半天,她在傍晚時來到我住處,隔天中午前就離開了,而且搭車離去前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又讓我再度試探她的態度,可是她還是什麼都不說。

那時我還在想,是因為我不在身邊很寂寞嗎?就快放暑假了,等一放暑假,我一定要陪在她身邊才是。

我真的這麼想。

喝下一大口冰冷的啤酒,拉拉我的長袖襯衫,我覺得會冷不全然因為風大且夜涼如水。

老婆留在我住處過夜的那一晚,在她洗澡時我看到了剛好來電的手機畫面,心頭突然一陣涼,那個名字我知道,是我們學生時代的一個男同學,他曾經追求過她,但老婆最後選擇了我。

那個男人目前跟她待在同一個城市嗎?他們聯絡上了?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竟然都不知道。莫非這是近水樓台的狀況?

可是我決定什麼都不問,即使這是一通—正確地說,對方連續打來三次—在夜半時分由一個敏感對象打來的電話。

自老婆離開後,我刻意不打電話給她,而她竟也沒打電話給我了,至今已經一個多禮拜。

我單身北上,她應該是很擔心的,她該時時查勤,一開始也的確如此,因此近來的不尋常讓我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當她寂寞的時候,她都怎麼做呢?又去找了誰呢?

最愛的人不能時時刻刻陪在自己的身邊,不管是難過、開心的事情都不能面對面抒發,那種感覺一定很痛苦,尤其對女人這樣容易情緒性的動物來說,絕對的陪伴與疼愛是必須的。

至於男人呢?似乎沒有太大的需要,男人在面對無法排解的情緒、難以解套的難題時,其實通常不是找好朋友發洩,而是自己一個人靜靜的關在山洞裡,思考可能的出路。我就是這樣的男人。

況且有些話,是沒辦法對任何人說的。

比如,我可能不舉啦—當然,這只是打比方,不要當真,我也不希望發生。

或者,我老婆可能有別的男人了,可是我沒辦法確定,我也不敢確定。

以上不管是哪一件事情都很糟糕啊。

在數了第三台準備降落的飛機之後,我打開第三瓶啤酒,而煙也抽掉大半包,因為喝得太快了吧,我的腦袋有點不大清楚,甚至開始思想馳騁起來。


如果老婆外遇了,那麼我對白逸淳有興趣也就沒關係了吧?


一想到這,我猛然酒醒一大半。我對白逸淳有興趣?

最糟糕的狀況來了。我有女朋友,可是我可能對別的女人有感覺了。


我想到的竟然不是如果老婆有的別的男人我要怎麼辦,而是合理化自己的行為?

我的老婆跟白逸淳,完全不該有任何的聯想發生。


可是現在,不管我怎麼甩頭要把不乾淨的念頭擺脫掉,我的腦子就像是被鎖定頻道的電視畫面,不管怎麼轉都會轉到白逸淳那張笑得悽慘的臉,還有那一頭像是捕捉獵物的細細長髮。


***


上著民法課的時候,我頭痛得想要趴下來休息,昨天不該喝太多的。

盧仔也沒有出現在教室,昨天他被我鬧了一晚,想起來我真是羞愧的無地自容。一向是老大哥形象的我,竟然像是跟他撒嬌起來了。

誰說喝醉就什麼都忘光了,我還記得,我什麼都記得。

昨晚我在後山我喝掉第六瓶、也是最後一瓶冰啤酒後,跑到盧仔的住處,拼命按他的電鈴,他那掛著兩個黑眼圈的臉把我嚇一跳,我都來不及問他什麼,他就拖著我到便利商店買了烈酒,說要跟我一起「豁出去」。

什麼東西「豁出去」?我一頭霧水。

他醉的比我還厲害,他一定跟我一樣自己先偷偷喝了一些酒,他瘋言瘋語比我還誇張。

他一個大男人,從大義館的廣場一路叫到百花池廣場,半夜的校園小路上還有許多人成雙成對的,不管是在暗處還是明處,都在看好戲。

「小如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妳可以再打我一百下!」

「小如妳不要不理我啊!我不會擺臭臉給妳看了!」

想也知道這個「小如」是誰…我還真被盧仔的酒後真性情嚇傻了,完全忘記自己該煩惱的事情,只是忙著陪他喝酒、安撫他。

最後,我也喝醉了,跟著盧仔晃來晃去,還打著赤膊鬼叫,並且一路大聲的嘲笑他。


然後,我好像是哭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似乎真的做了比盧仔更丟臉的事情,如果剛好有同系的同學或是學長姐走過,我跟盧仔就永世不得翻身了。

我其實想說出一些什麼,我想跟盧仔一樣可以大吼大叫出自己心裡真正想說的、想發洩的;我很想跟盧仔一樣可以大聲地喊出,我其實有點喜歡誰…

而我卻是只會悶聲的哭。

我到底想發洩什麼?我想要說些什麼?我到現在都不敢承認。

上大學以來第一次,我在課堂上埋起了自己的頭,因為它好像就要裂開了,講台上的講師講的什麼法條、規章,變成只是嗡嗡作響的蜜蜂,用力戳著我的理智。

每一隻蜜蜂,都有一張臉。而且都是同一張臉。

鐘聲一響,我慌亂的收起書本跟包包,衝出了教室的大門,我想講師跟其他同學一定是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吧?因為這只是第一堂課,我卻大搖大擺的收拾細軟衝出去了,公然蹺課。

誰要記住我我都不在乎了。

就是不要是那個人走過我身邊只給我淡淡的香水味、就是不要是那個人記不住我是誰。


我從七樓一層一層的往下衝、往下衝…

我想要誰記住我、在意我,卻又矛盾的也想要擺脫那些有著同一張臉,而且對我囂張呵呵笑的蜜蜂。


站在百花池廣場前面的我,頂著早上九點的大太陽,眼前一花。我還來不及想到要逃到哪裡去,我就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隻踩著涼鞋、穿著靴型褲、有著一雙大內雙鳳眼跟挑釁笑臉的蜜蜂,從系館的方向移動過來。


「蹺課啊?大男人主義學弟。」白逸淳抬抬臉上的墨鏡,挑一下眉毛。


我的頭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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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世界上都是溫柔的綿羊,而沒有俐落尖牙的豺狼,
牧羊的人會不會有失落感?
那種,百無聊賴、無事可做的感受?





呆呆的望著家族表,看著自己的名字牢牢的貼在「十七家族」底下,旁邊是莊涵如的名字,盧仔的名字在第二十一家族,還有廖本芬的名字。

「白逸淳」三個字,是在「二十四家族」的大三列表中,但是很奇怪,沒有學伴?

盧仔從系所出來,拿了一大疊筆記。

「藍仔,我印完啦!真是謝謝你的筆記喔!看來這次範圍還真不小!」盧仔從我這邊借走了民法筆記,因為他不是蹺課、就是在課堂上睡覺,還有一次,坐在最後一排偷偷打橋牌。

所以當期中考到了,他只能跟我這好學生借筆記。

「我應該跟廖本芬一樣,打死不借你,讓你嚐嚐苦頭。」

「別這樣嘛,下次請你喝酒咩,她這樣根本就不是我的好學伴,藍哥哥你才是我
的好學伴。」

啊,真是夠了,什麼「藍哥哥」,真是噁心的傢伙。我收起筆記,又看了一眼佈告欄上的家族表。

白逸淳,好啊,我也記住妳了,妳這個鬼學姊。

「這個逸淳學姊姓白喔…」盧仔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咬著剛剛蛋糕屋買的巧克力蛋糕,也盯著佈告欄念念有詞。

「是啊,姓白…你幹嘛,轉移目標啦?」

「難怪我覺得她眼熟,就是上次系週會時,跟你槓起來的那個學姊嘛…」

這傢伙,完全沒聽到我在問他的話。

上次系週會我根本就沒有回頭看清楚白逸淳的臉,而前一天的晚上在電話亭,她也是扔下了話筒就跑掉了,我只知道,她在哭,而且留下了長髮批散在臉上的悲慘印象給我。

對喔,她那天好像是哭得很傷心,整張臉根本就是糊成一團。

對於會哭的女人我真的是完全沒輒,如果是老婆,我可以抱抱她、親一親,多好解決。但是對於其他女人就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更何況是這個鬼學姊。

「吼!藍仔,你超猛的,敢那樣叫她,鬼學姊!嘖…你超猛的。」盧仔對我豎起大拇指。

我上回在擎天崗那樣一喊她,任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這個逸淳學姊倒是挑一挑眉毛,帶著挑釁的態度說,「對啊,最好你很怕鬼,那是我的榮幸。」

對,她的態度真的很挑釁。

好個鬼學姊,偏偏老子我不怕鬼的。


***


吃飽了晚飯後,我又晃到公共電話邊,盧仔跑去買滷味,順便去接莊涵如到我的住處去,明天早上沒有課,我看盧仔又打算要大吃大喝了。

插入電話卡,撥了電話,聽見老婆疲倦的聲音,想必在台中工作的她是很累了,正想問她什麼時候願意上來台北,我想帶她去逛逛。

偶爾,我也想給她一點浪漫,在一起這七年來,彼此的相處日趨平淡,她是沒有說什麼,但是我想女人都是渴望浪漫的吧。

「你講完了沒有啊?藍先生?」有一張電話卡在話機上敲打著。

細長的單眼皮鳳眼斜睨著我,一手插著腰,一手拿著電話卡敲話機,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她是誰,我還會想這是哪來的太妹。

我不理白逸淳,繼續跟老婆敲定她可以來台北的時間,這個鬼學姊就站在旁邊,盯著我,等我講完電話。

真是讓我有如芒刺在背。

「老婆妳等一下。」我摀住話筒,轉過身去瞪著這個鬼學姐,「妳在幹嘛啦?沒看到我在講電話嗎?妳不知道聽人家講電話是不禮貌的嗎?」

「你上次也是這樣催我的啊,你就很有禮貌喔?」

「……」

「啊,白學姊妳也在喔?真巧噎。」盧仔提著一包滷味,後面跟著莊涵如。還好有他們來了,我才得以繼續跟老婆講完電話。

我打完電話後,沒好氣的按住公共電話不讓她用,「欸,妳很奇怪喔!這麼喜歡辯啊?」我想知道這個嘴巴利的要命的女人,是不是真打算要跟我槓上?

對,她不是醜女人,但是真她媽的囉唆又愛辯。女人就該像我老婆那樣,溫順、不會牙尖嘴利到處亂咬人。


「講完啦?可以換我了吧?你講完了也不必霸佔住電話吧?行行好讓我打電話吧。」她又雙手環抱交臂,挑著眉毛不懷好意地笑,「這次我准許你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聽我講電話,我沒這麼小氣啦。」

她就是這種挑釁的態度讓我很受不了!

她見我沒反應,就直接上前撥開我的手,開始打電話。

一時之間我竟然說不出話來,我一定是氣瘋了!但是我還是努力的找話說,我一定要反駁這個鬼學姐!

「妳這個小女生,態度很差,誰小氣了?」事後回想,講出這種話的我真是幼稚得要命…

她瞪了我一眼,不管我,繼續講她的電話,而盧仔跟莊涵如則已經坐在旁邊的板凳上,開始吃著滷味,看著好戲。

「喂,媽喔?我啦,我跟妳講喔…」

「果然還是小女生,這麼黏媽媽。」我是怎麼了,竟然在說碎念著自己都覺得丟臉的話,被逼急的狗真的會亂跳牆。

她翻了翻白眼瞪著我,之後快速講完電話,轉過身來直直的用她的大內雙鳳眼看進我的眼睛,「嘿,你剛剛還不是找你女朋友吸奶?小學弟?還有啊,」她的嘴角強烈的有著要我屈服的弧度,「就算我再怎麼不可愛,怎麼像個小女生,好歹你也是要叫我一聲『學姊』。」

靠杯,我為什麼說不出話來?只會張大眼睛,像是看到怪物一樣地看著她?

她上前一步,雙手叉腰:「快點叫聲『白學姊』呀,乖,藍雲鶴學弟。」

我想打爛她抬得高高的下巴!


「欸,逸、逸淳學姊妳喝不喝酒啊?」盧仔八成看到我已經握得泛白的拳頭,趕緊出來打圓場。

「喝啊,不過我不喝玫瑰紅。」白逸淳拉開盧仔手中的袋子看了一眼,「啤酒唷,好耶,要請我喝嗎?」

「這幾瓶不夠妳這個酒鬼喝啦!」我非常有攻擊性地拒絕她。

「藍仔,你房間還有半箱啊,上次我帶去沒喝完啊,夠啦夠啦。」盧民強你這叛徒!

「對啊,學姊也一起來咩,難得有這機會一起談談天。」嗚啊!連我的學伴都…

這個鬼學姊插在腰上的手一直沒有放下來,看著我:
「怎樣啊,藍學弟,我可是看在盧仔跟涵如的面子唷,不好 意思嚕,你就勉強忍
耐我這個鬼在你地盤逗留一下嚕。」

就這樣,我讓這個鬼學姐進我的房間。她在用我的煙灰缸,她翹著二郎腿坐在我每天唸書的椅子上!

我能怎麼樣哩?好像只能把她灌醉,把她丟出去。

「學姊不要坐那麼高嘛,坐在地板上一起吃滷味吧。」我想盧仔這傢伙真的會死的很難看,以後不借筆記給他了!

白逸淳於是跳下來坐在我旁邊,沒辦法,我房間真的太小了,我要忍耐!

可是…我說實話,我蠻喜歡她身上的香味。不過,只是香味。不是她這個人。


是的,我討厭醜女、囉唆的女人,而我更討厭她總是一副囂張、挑釁的樣子,跟牙尖嘴利。但是我得承認,她有一股活力,可以感染周遭的人。

過沒多久我竟然就乖乖叫她「學姊」了。

幫她點煙的時候叫的,她很訝異的看著我,然後笑笑的摸摸我的頭,說著你好乖啊,來,學姊賞你一杯酒。

這個年紀小我三四歲的女人,把我當小孩子…

跟她談話很刺激,因為每一句話都是一種腦力激盪跟挑戰,我必須要一直動腦子好想想怎麼應付她的伶牙俐齒,說真的我自己都覺得真是有夠刺激,很少遇到敢跟我槓上的人,何況還是一個年紀比我小,我還要叫她「學姊」的女人。

盧仔跟莊涵如則是一直的在旁邊吃吃的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打開窗戶吧,不要浪費陽明山夏夜的好空氣唷。」白逸淳站起身來打開我窗戶,三樓的視野剛好正對黑暗夜空中的紗帽山。

風真的飄進來,清涼沁人心脾。我盯著這個鬼學姊短褲底下修長白淨的雙腿,此時她回過頭來,我慌張地收回視線。

「真的很棒吧?陽明山的夜風。」她閉起眼睛靠在窗戶上,風吹的她細細的髮絲飄著。

「喔!硫磺味!」盧仔突然興奮的大叫。

「我喜歡硫磺味,兩年多來,我覺得這給我很熟悉的幸福感。」這個鬼學姊突然變得很感性。

我也聞到這硫磺味,有一點刺鼻,但是我不討厭這味道,反而湧起一陣說不上來的感覺。眼前的景象也有點刺眼,但是我也漸漸不討厭了。

以後每當聞到硫磺味,我總是會想起,這危險的一刻。


***

期中考完後的那個星期,我狠狠地翹了兩天的課,因為老婆請了假來台北看我。

我帶她我去過的每個地方:學校後山看夜景,在擎天崗白天看牛、晚上看星星,那時候剛好有流星雨,我學廣告那一套「啊流星掉在妳手上了」,像是耍寶似的,不正式地求婚了。

老婆笑得如星光燦爛,還流了淚,點點頭。果然女人是很願意吃這一套的。

這兩天我真是覺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她掉了好幾次的眼淚,因為她沒有想過這一次上來看我,我會給她這麼多很久不曾再有過的驚喜跟浪漫。

在我應該上課的時間,我帶著老婆逛逛白天裡的校園、圖書館、仇人坡、我上課的大義館、大恩館…還帶著她到系所去晃晃。

指著大大張的家族列表,跟她解釋什麼是「十七家族」。

「一種強制的法定血親吧。」我也是這樣告訴她。

她看著我的名字,我卻不自覺的看著「白逸淳」三個字。二十四家族底下那個沒有學伴的孤獨名字,完全是不自覺的。

「欸?學弟?現在不是應該要上法學緒論嗎?怎麼在這裡?」

我一回頭,糟,是會長學姊,旁邊是副會長學長。

「呃…我女朋友從台中上來,我先帶她逛逛…」

學姊跟學長體諒的笑一笑,沒有指責的意思。「呵呵,沒關係的啦,帶她好好玩吧,不過翹過的課記得要補筆記喔。」

謝過學長姐的關心,老婆顯得很開心。

「你們系上的學長姐都對人很好啊,蠻親切的。」

「大多都很好啦,有的就很跋扈囂張,像是…」

我腦子裡浮起白逸淳的大內雙鳳眼跟一貫的挑釁笑臉,卻又馬上出現她感性閉眼、清風拂面的影像。

「嗯?」

「不,沒事,我是說一樣米養百樣人…」

當我們走到學校外的商店街,因為快到中飯的時間,人多了起來,我緊緊的牽握著老婆的手,生怕她被人群擠散。

迎面而來的,是踩著高跟鞋,穿著緊身T恤、比上次看到感覺更加修長的鬼學姊。太陽很大,因此墨鏡跳到她的眼睛前面遮掩著日光。我相信老婆一定也注意到她了,因為所有的人都會把目光停在她身上,哪怕是一下子。

她好亮。那種氣勢太亮了,我竟然感到有點慌張。

她就要走過來,即將跟我擦身而過。她會跟我打招呼嗎?搞不好不記得我了吧。

當她走過我的身邊,我只聞到淡淡的香水味。

她似乎沒看見我。

當這錯身的一瞬間結束後,突然的,我竟然感到有點生氣。她說她記住我了就是這樣子而已?

「那個穿黃色T恤的女生,很吸引人,她好耀眼。」老婆的一句話突然把我
拉回來,我這才驚覺自己的失神。

「她也是系上的學姊。」我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平常心。

「啊?真的嗎?那你怎麼沒跟她打招呼?她不認識你嗎?」

不認識?她說她會記住我!

「大概是沒注意到吧…」我緊握她的手一下,像是要給自己一個安心的力量,「妳想吃什麼?」

直到老婆搭車離開台北,我還在不死心的想,白逸淳真的忘記我是誰了?

我也開始意識到,我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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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磺味。跟每個季節轉換的風向一樣,到處流竄。
當帶著硫磺味的白色濃霧飄進窗內時,我感覺到那沁涼刺鼻的奇異。
愛情也如同濃霧接近。



「什麼是第十七家族?」我看著系所外的佈告欄,看到我的名字張牙舞爪的貼在某個【十七家族】的最底下,周邊都是密密麻麻的陌生姓名。

「算是一種強制的法定血親吧。」盧仔這樣回答我。

盧仔本名叫做盧民強,是我進大學後第一個朋友,如果我的房東不算,我的助教不算,便利商店店員不算,他就是我第一個正式與他談話的人。

原來所謂的「家族」是一種大學生互助的單位,用抽籤的方式抽取家族,你的上層年級學長姐就是輔導你適應大學生活的人,兒跟你抽中同一個家族的另一個同班同學,就是學習伙伴,也就是所謂的「學伴」。

***

盧仔在第二十一家族。聚餐的時候他的座位離我這麼的遙遠讓我有點落寞。這就是家族聚會,跟自己同一家族的「直屬學長姐」跟學伴一起吃喝聊天。可我覺得我在這熱鬧的場合卻分外的寂寞。

呃?自我介紹嗎?這個自稱是我「直屬學姊」的女人突然的要我做這件事情,
我站起身來:

「大家好,我叫藍雲鶴,藍色的藍,閒雲野鶴的雲鶴。我當過兵,所以我應該都比在座的學長姐來的老。」

「你幾年次呀?名字不錯唷。」 大家開始盯著我看,七嘴八舌的訪問起來。

當我說出了比一般正常大學生老個四歲的年紀時,在座的每個人都哄然。果然是個老學弟。

「學弟你不用站起來啦,坐著就行。」叫我自我介紹的學姊笑著拉拉我,我不由
自主的往整個餐廳張望,掩飾我的一點點不好意思。好吧,坐下。

在坐下之前,我看到坐在我對面的女孩子,她應該就是我的學伴吧,正張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

「我叫莊涵如,多多指教。」她坐在我的對面,不斷眨著眼睛無辜地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感覺是相當活潑的女孩子,應該不會變成我「學習上的絆腳石」吧→另一種「學ㄅㄢˋ」的定義。

大體上說來,聚餐的感覺不錯,大概是軍隊待久了吧,真是不曉得該跟這些年輕人說些什麼。可是,盧仔年紀也比我小很多啊,為什麼我跟他就談得來?

哎,我的大學生活,感覺上好像只有盧仔跟我的新房間讓我有點熱誠。

***

一個月過去了,感覺上像是在打仗,一年級的菜鳥新生對於自己的課程是沒有什麼選擇性的,對我來說也不是很重要,我是來這邊要學歷的,上什麼課不重要,能畢業就好,但即使抱著這樣消極的心態來念大學,我可還是個用功的學生。

「藍仔,喝酒啦,剛開學幹嘛這麼認真?」盧仔抓著一袋子的熱呼呼滷味、扛了一箱啤酒跑到我房間。

好吧,期中考在行事曆上似乎還蠻遙遠的。我闔上經濟學原文書本,關掉翻譯機。

我關上房間門,點起一根煙,這層公寓分隔了很多間小房間,大概有八、九間吧,只是木板的隔間,隔音可以想見的差,現在不過才九點多,吵吵鬧鬧的還沒關係,也不會引起什麼共憤,但是煙味就…

盧仔打開一瓶啤酒,跟我打聽我可愛的學伴。

「你學伴不錯喔,如果你沒興趣的話,讓個機會給我吧?」

我看看盧仔,這傢伙,上課時就發現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可愛學伴,莊涵如上課時沒有跟我坐的很近,跟她的新朋友坐在一起,女生就是喜歡窩在一起做任何事情,典型的群居動物。

「她沒有男朋友啦,你大可放心,我對她也不會有什麼興趣,小妹妹一個,而且,」
我指指我門上的大照片,「我有老婆的哩。」

「都還沒結婚叫什麼老婆啊?」盧仔不以為然的又喝掉一瓶啤酒,擦擦他薄薄的漂亮嘴唇,我總覺得他這張令女生看了會意亂情迷的嘴唇將來會幫他惹出不少事情來,「好不容易上大學了,風光明媚的很,多給自己一些機會吧。」

我笑一笑,說歸說,盧仔自己也是很專情的人,只是他遠在澳洲的女朋友打破了他的信心。

而我對我的女朋友,還很有信心,這七年下來,不論是分隔兩地或是我身在前線,她都給我無比的信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也不會離棄她。

只是沒想到,最後卻是她捨棄了我。

***

盧仔又喝得醉醺醺了,明天有系週會,我看我明天又要一大早去他住的地方把他挖起來,要不是我的房間不夠大,實在是把他丟在我這裡睡就好,就不必這麼費力的把他抬回去。

終於把盧仔搞定,我慢慢的走回住處。午夜的商店街還有幾家麵店開著,我想起了她常常為我烹煮的麵食,想起了溫柔的她。

接近公共電話,我只想聽聽她的聲音就好。不過我等了很久,眼前這個女人實在是長舌的很,公共電話可以這樣聊天用的?我就是不想去找別支電話,故意一直站在她身後,看她什麼時候講完。

背對著我的這個女人頭髮很長,還穿著麥當勞的制服,一副很笨的樣子,我想一定也是個大醜女,大概是剛從學校旁邊的麥當勞下班吧,真是苦命,又長得醜,好悲哀。

我最討厭醜女人了,而且又長舌!

我走近她旁邊,很不耐煩的用電話卡敲敲話機,「妳講完了沒啊?」

此時吹起了十月的晚風,帶一點硫磺味,吹開她轉過頭來臉上的粘溼長髮。

我愣住了。

她在哭。

***

一大早就跑出去拖起了睡得死死的盧仔,急急忙忙的趕到系所去問這天殺的階梯會議教室在哪啊?老子要遲到了!還好抵達大恩館地下室的階梯會議教室時,系週會剛開始。

我以為一些老鳥都不會來,因為像我已經聽直屬學長阿郎說了,這種這種無聊的「聽訓會」,又是一些什麼老老的系主任、講師啦,跟我們談什麼人生規劃、學業上如何奮鬥。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週會相當的熱鬧,連我那個本來說「我才不想浪費時間啦,不如多睡些。」的阿郎學長,也規規矩矩地坐在前面。

人還真是不少,鬧哄哄的,好不熱鬧。過沒多久,我遠遠的就看到前面在傳填一張點名單,呴,難怪出席率這麼高,幾乎全系到齊。然後,我看到我的大三直屬學姊,當初要我自我介紹的那女人,站上了講台。

「各位學長姐及學弟妹大家早,我是系學會會長林正萍..」

我靠,是學會大老唷?我跟盧仔張大眼睛,終於搞清楚這學姊的來頭,我們開始冒著冷汗、仔細的回想有沒有對她做出不敬的情事。

之後就是系主任「說教」的時間了,在台上的老頭口沫橫飛的時候,我攤開昨天沒看完的經濟學準備專心,對我來說預習還是必要的。

但沒多久我的火氣就上來了。

後面的女生一直在用尖尖的、碎碎的聲音聊天,讓我的腦子一片混亂,因為我會想聽清楚她們在說什麼,卻又聽不到。

不對!我其實不想聽,但是人類的生理機制讓我備受困擾,不想聽都不行。

「可以安靜一點嗎?很吵!」我稍微的偏過頭,低聲的喝叱著,把坐在我旁邊原本在打瞌睡的盧仔驚醒一下。

後面安靜下來了,很好,就是欠罵。我繼續念我的書,盧仔回頭看了一眼,跟我咬耳朵:「不是我們班的欸,好像是學姊喔…」

「管她什麼學姊,嘴碎的女人就是讓人討厭。」我刻意拉高一點點音量回應盧仔。

大概是被後面的女人聽到了吧,我感覺到我的椅背被踢了一下。

兩下。

然後就是冷冷的聲音自我背後響起:

「學弟,做人不要這麼大男人主義,蠻討人厭的。」

我一樣只是微微的偏著頭,也很不客氣,「學姊,不管妳是幾歲的女人,囉哩八唆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後面是一片的沈默,哼哼,怕了吧?

台上一樣繼續口沫橫飛。

點名單傳到我這裡來了,我簽了名,頭也不回的往後傳,然後鬆手。

我的椅背又被踢了。

「連東西都不會傳嗎?請你撿起來。」他媽的這個啥米鬼學姊真是有夠囂張。

「妳不會自己撿嗎?」

「先生,這是階梯教室,點名單在你的腳邊,就該你撿吧?」

我低頭一看,點名單還真的在我腳邊。我彎下腰的時候瞄了一眼後面的那雙腳。說真的,是男人都是會喜歡那樣的小腿。

「『藍雲鶴』是吧?」她拿到點名單後,低低的唸出我剛剛簽好的名字,接著,她窸窣的紙聲跟筆聲滑著,「我記住你了,藍雲鶴。」

此時剛好響起休息的鐘聲。

妳記住我?媽的!妳又是誰?等我回過頭去,正想吼回去時,只看見她早就跟一些簽了名就要蹺頭的人群,快速魚貫地出了教室。

我卻追不出去,像是被黏在椅子上,不是因為我不想離開這見鬼的系週會。

我看見了剛剛還有印象的小腿,跟那一頭昨晚見到的長髮。

***

我的學伴笑得很開心嘛,看來我的任務圓滿達成,果然夜遊是會有好事的。

烏漆嘛黑的擎天崗只有我們這幾部摩托車呼嘯著,風真的超級涼快,管它什麼安全帽的規定,偶爾犯個小違規,大家全部都讓風搔刮著臉跟頭髮。

本來應該是我要載莊涵如的,因為她是我學伴嘛。但是我看到盧仔那苦哈哈的表情了,看樣子他不是頂喜歡他的學伴的,所以就藉著我想跟他的學伴聊一些課業的東西,交換了夜遊的伴侶。

一路上,我都看見盧仔跟莊涵如笑臉盈盈,因為盧仔真的是很搞笑的傢伙,而莊涵如也是個開朗的女孩,我想,這兩個人真的很配。

「其實你是想替盧仔製造機會吧。」這個叫廖本芬的女孩子果然是冰雪聰明,不愧是雄女的,一下子就被她拆穿我的計謀。

「哈,有何不可哩,妳看他們可樂著哩。」

我緊急閃過一個窟窿 ,因為前面帶頭的盧仔先打了一個手勢。廖本芬驚呼一聲,整個人往我背上撲。真要命,她的胸部碰到了我的背,不過我是個成熟的男人,不會像盧仔一定會因此驚慌失措。

說是成熟,大概因為我的年紀比我的同學,甚至比我的學長姐都還要年長,所以我有這種奇怪的「優越感」吧。不過這種無謂的優越感,在沒多久之後就會被摧毀殆盡了。

真沒想到台北也有這樣的地方。擎天崗果然是個不錯的寶地,因為沒有什麼燈光,因此星光熠熠,空氣不但好還帶著新鮮的青草味,氣氛真的頗佳。陣陣夏日的山風吹來,沖刷掉剛剛經過冷水坑時的硫磺氣味黏附。

老是在中部生活、工作、當兵的我,不曾來過這裡,提議說要夜遊的盧仔盡責的當了個好康樂,選了一個果然是心曠神怡的地點。

「哇,有牛!」

莊涵如真是大驚小怪,真是難為都市人啊,已經不知道活生生的牛該長什麼樣子。

「吼,這麼暗妳還看得到牛喔?」盧仔敲敲莊涵如的頭,他的袖子讓她給牢牢的抓住,避免因為暗路跌倒,我的袖子也讓廖本芬抓著。

我也看到牛了,如果適應了黑暗,只依靠一點公廁的燈光,也可以看見景物的些
許輪廓。循著光線,我望向離我們有些距離的公廁那一端。

有個女人,正站在公廁門口,抽煙。

女人抽煙?我皺了皺眉頭,雖然我自己是個菸槍,但我實在是看不慣女人家抽煙,還不是什麼生寶寶這一類的問題,主要還是因為不好看,很像某種職業的女子才會幹的事情。

這時,莊涵如說她想上廁所,盧仔提議大家一起過去公廁那邊,全部一次解決,然後大夥再散步到草原中央的地方看星星。

越靠近公廁,我越是感覺詭異,有不大好的預感,因為那個抽煙女子的身形讓我有熟悉感。

「欸?逸淳學姊?」廖本芬在走近公廁時喊了出來。

抽煙的那個女人轉過身來,背著光,看不見她的臉,及腰的長髮飛散,狂羈的拍打著,合身的長袖襯衫襯托出凹凸有致的上身,貼身的褲子裹著她的長腿。

不要提臉,她已經是美女了,我跟盧仔心裡一定想著一樣的事情。

系上如果有這樣的美女,我們一定會從那些豬哥學長嘴巴裡聽到,所以,她應該不是美女,頂多算是身材不錯的「恐龍」吧。

「本芬?太巧了吧?妳也在這裡?」

欸…那個聲音…好熟喔?但是我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我跟盧仔站在一起,怔怔的望著廖本芬跟那個什麼「逸淳學姊」,她們就在公廁邊聊起天來了。

等我們走近,看到燈光底下的那位「逸淳學姐」,心臟漏跳很多拍,她談不上是名模級的大美女,因為沒有男人喜愛的雙眼皮大眼睛。可是這個「逸淳學姊」有的只是又細又長的內雙鳳眼,小巧嬌挺的鼻子,像是鵝蛋吧,一樣的白晰臉蛋(也可能因為日光燈是白光的關係),還有那一身氣質…

這位「逸淳學姐」絕對不是名模菜色,但她就是讓我覺得她是「美女」,就算她抽煙都可以讓我加分的美女。

可是這樣的美女怎麼會到現在竟然都沒見過?我都進大學快兩個月啦!我偷偷看了盧仔一眼,他兩眼都直了,看來他跟我的內心OS是一樣的。

「夜遊喔?哈,果然是新生會做的事情。」這個逸淳學姊的笑聲也是十分的響亮,帶著囂張狂妄的味道,然後看向我們這一群人。這時她又背光了,我又看不見她的臉了。

「學姊,妳一個人啊?」莊涵如也靠過去,看來這些小女生都認識她,就是我跟盧仔不認識?

「跟我同宿舍的樓友一起過來嚕,今天比較沒那麼忙嘛。」

聽她們的談話內容我就大概瞭解了,似乎是因為新生訓練的時候,這個逸淳學姊蠻照顧她們的,不過我跟盧仔沒參加新生訓練,想當然爾根本也不知道她是誰。

嘖,錯失先馳得點認識美女學姐的機會!

有另外一個女生從廁所出來,就是她說的「樓友」吧,兩個女人就這樣單槍匹馬
跑到黑黑的擎天崗,真可以說是膽識過人。

「我要回去啦,差不多嚕,我要回去寫報告。」這個逸淳學姊整理一下頭髮,綁
起一個簡單的馬尾,笑著向我們這兩個男生走來。

這個逸淳學姊,近看更覺得她的皮膚滑細;這個逸淳學姊,連笑臉都囂張跋扈。

這個逸淳學姊…

「下次有機會再一一認識大家吧,我先走啦,掰掰。」

「呃…學、學姐掰!」我怎麼了,感覺自己變笨了,有點大舌頭。

「哈,藍雲鶴,你是看到美女就說不出話喔?變得結結巴巴哩。」廖本芬站得遠遠的嘲笑我。

「藍雲鶴…?」原本漸漸走遠的這個逸淳學姊突然地回過身來。

「學姊,剛剛這個大舌頭的就是藍雲鶴,藍色的藍,閒雲野鶴的雲鶴,他是我的學伴。」莊涵如這小妮子竟然把我自我介紹的話照本宣科。

「哦?」這個逸淳學姊竟然開始走近我,然後在我眼前站定,抬起頭看著我。

她不算矮,比我矮十公分而已吧,只見她雙手交臂,對我「哼哼」冷笑一聲,眼神突然變得很冷淡。

我那不好的預感好像要成真了。

「原來是你呀,這個大男人主義的小學弟。」她挑了挑眉毛,用那細長的鳳眼斜眼瞧著我。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我的天…這個逸淳學姊…

「妳是那個鬼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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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氣味呢?一開始我並不懂那是什麼,從何而來。

這一條寬敞、彎曲的山路漸漸地在我眼前延展,過了一家便利商店後,突然降低的溫度夾雜一些薄薄的刺鼻氣味,緩緩地瀰漫開來。


夾道兩旁的樹木中有著座落的屋舍,想必窩藏著許多繭居的大學生,在每扇門裡,一定都會發生些青春的記事,有快樂的、悲傷的、罪惡的、情慾的、跟背叛與被背叛的故事。

我的大學生活即將展開了,在經歷了好幾年的職場與軍旅生涯後,「大學生」這個新身份讓我感到興奮,雖然,我是抱著消極的「拿個學歷」心態而來,但畢竟這是個全新的生活體驗,跟我以往所經歷過的都不同,我準備要來好好品嚐了。


將計程車的車窗開得更大,涼風裡帶來的為為刺鼻氣味越來越濃,卻讓我覺得舒服,奇異的感受。


大道在眼前繼續蜿蜒而去,像是沒有盡頭,而我正奔馳於上,前往我的嶄新體驗與生活。


一直蔓延、蔓延,總會有盡頭的。

盡頭的那一端,會有什麼在等著我?


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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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前幾天有問過大家,但我後來想想純討論會比較有趣,
至於要不要寫進書裡面,反而已經不是什麼問題了。

前些日子聽到一件令人傻眼的事情。

朋友任職的公司有三四百位員工,大多為女性,
有員工餐廳以及休息室,都是可以吃飯的地方。

有天打掃阿姨告訴大家,她很困擾,
因為有人在洗手間丟便當盒,已經持續好一段時間了,
讓她打掃時有些困擾。

之後有人發現,真的有人在女廁吃便當,
某天大家就堵在女廁門口,聽到了撕筷子、打開便當盒的聲音,
也聽著她吃完…

最後當女孩出來時,
大家都沒想到是某位平常話不多、但是清秀、文靜的女同事。

沒人問她為什麼一定要把自己關在女廁吃便當,
只是告訴她,不要把便當盒丟在女廁垃圾桶…

雖然沒有人阻止她在廁所吃便當,
但自此之後,也沒聽說過有人在廁所吃便當的事情了,
但也沒人看到該同事有到員工餐廳或是休息室吃飯…

故事到此為止。


雖然不關我的事情,卻讓我想了好一陣子。

某些女人的確對自己的心理或是生理上都有一兩個難以啟齒的事情,
有時候即使別人看得出來,卻不見得能瞭解,
更別說那些看不到、更無從瞭解的事情。

這樣說好像有點抽象,不知道魔女們是否能理解我說的?

還聽過其他的例子,比如:
在擁擠的車廂裡會有偷摸男人的衝動,或是,
一看到撕破的報紙就想吃下去也真的吃了,或是,
一看到廁所就一定要去上,即使根本沒尿意,或是,
沒辦法吃白色的東西,包括白飯、雞蛋、饅頭,或是,
晚上不自慰就沒辦法好好睡覺…


以上好像是比較心理層面的,不過真的都是我聽過的例子。

生理層面的比如:

我很討厭穿涼鞋因為我的腳底有萬年的厚腳皮讓我相通痛苦,也跟漂亮的鞋子無緣,這是因為遺傳,所以我只能含淚接受。

又,我的朋友覺得自己腿很短,以一個女生來說是很大的打擊,偏偏臉蛋又漂亮,就顯得相當尷尬…

以及我的某位朋友有些重聽,雖不至於要到接受治療的地步,但是每每都會遇到一旦知道她有點重聽就大聲對她說話的人,妳知道,人一旦拉大音量,臉上表情也通常會連帶不大和善…她也必須習慣。

更甚還有已經漸漸禿頭的女性朋友,最後動了乾脆一輩子都剃光頭的念頭,反正臉蛋輪廓深,搞不好還別有風情,也可以多方嘗試各種假髮……她也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還有很多是藏在自己心理面,根本連伴侶都不知道的生理或心理困擾…


每個人對於某些無法或難以改變的困擾都可能有一套因應的辦法,
或是想辦法說服自己、修飾那個困擾,
這是我所知道的狀況…

不過在廁所吃飯那個,老實說我不知道那個女生要怎麼因應,
到別的樓層廁所吃?= =a


有點漫無邏輯地講完一大串,只是突然想到的分享。


謝謝大家看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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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單身女人的房間裡,常常見到:
「明明是單人房卻總要塞進一個雙人床」
這樣的景象?





朋友知惠告訴我,她買了一個雙人床墊,放在她和室房間的木質地板上,是個超級大尺寸,並且那帶著粉紫色的床墊其質料與品牌都是一等一的。

這個擁有優秀獨立筒床墊的價錢其實不是大問題,反正她本來就是一個為了滿足現狀需求而寧願負債的敗家女。


問題是在於:知惠的房間明明就是一個單人房。


知惠的房子其實也不過就是個十二坪的小套房。我在她剛從市區裡遷居到郊外的那個週末拜訪她,因為她在電話中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快樂與興奮,像是這是一間全 天底下最棒的套房,身為她的好友我當然想要一探究竟,看看是怎樣的一間套房可以讓挑剔的知惠這麼地滿意。


知惠挺挑剔的,對生活的品味、自己的身材與外貌、還有男朋友的選擇,都非常挑剔。但這挑剔也表現在她不斷以此為由不斷換工作的事情上,因此她的收入總是斷 斷續續,但她卻不打算降低生活水準,因此負債也是可想而知。


座落在都會大河邊的公寓中,有一個景致極好的落地窗、獨立出入的雕花鐵門,還有紮實幽雅的木質地版鋪設在和室設計的房間中。而那張大尺寸的雙人床,就擺在 落地窗邊,因為入戶的微風而擺盪的薄紗窗簾讓整個房間瀰漫著浪漫又慵懶的的氣息。

在這麼美麗晴朗的週末下午,我跟知惠坐在她新買的雙人床上,面對著落地窗外的河景一邊喝茶。



「人間天堂。」我說,拍拍床墊,「但是,這張床會不會太大了?除非妳不是一個人睡。」

十二坪的小套房中除了書桌椅子、冰箱、櫃子之外,就是這張顯然過大的雙人床。

「人啊,一天有這麼長的時間睡在床上,當然要挑好一點的床墊囉。」知惠說著,攤開雙手,像是在測量睡眠時間的長度。

「現在重點不是床墊的好或是壞,我是說大小。」

「大一點好啊,睡覺的時候可以滾來滾去。」知惠說完躺上了床,那笑容裡帶著點寂寞。

「是一個人滾,還是兩個人滾?」

「如果可以的話,也可以三個人滾。」知惠說完就哈哈大笑。


可是我不覺得這種話很幽默,因為那不過是透露了一個女人的寂寞。


知惠早在三個月前就跟男友田徹分手了,原因是田徹劈腿了,身邊所有共同的朋友都痛罵田徹,但他卻什麼也不說,只是默默地承受大家的指責。事件爆發後,知惠 搬出跟田徹同居的屋子,獨自生活。

突然一直一起生活的人離開自己的生命了,又來到陌生的環境,知惠的寂寞可想而知。


「他現在有新的女朋友了,不知道是誰。」笑完後,知惠突然轉化了情緒,幽幽地說,「欸,妳知道是誰嗎?」

「我怎麼會知道?」我吞吞口水,我答應田徹不對知惠說那個介入的女人是誰,避免多生事端,「不過,妳還跟田徹保持聯絡?不然怎麼會知道他有新女友?」

「他偶爾會過來。」知惠小聲地說,不敢看我。

「不會吧?」我眼前開始冒金星。

「很難捨下他,妳知道的嘛。」我的好友一臉求饒的表情,「在一起那麼多年,我很難說放就放…」

「我不知道。」坦白說,我整個腦門都充血,「所以,妳要告訴我,因為妳再也不能進去田徹的房間了、再也不能在他的藍色雙人床上打滾了,妳就為他買了一個貴 得要死的雙人床,把妳的房間變成迎賓旅館?當他的砲友?」

「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啊。」知惠想要表現得比我更生氣,但是因為被我說中,沒了氣勢。



我實在沒辦法繼續聊下去了,離開知惠的家,我的心裡真的非常難過。


單人房間裡的雙人床,跟睡眠品質一點關係都沒有,只不過是彰顯了房間主人的寂寞。

單人的空間、單人的設備、單人的馬桶、單人的炊具。還有單人的,睡眠。

是了。單人的睡眠。


單人床可以符合現況,也不佔空間,但不論床上放滿了多少小熊維尼或是 HELLO KITTY,它們再也不能滿足每個寂寞的自己,所以單人房間裡才會出現了一個雙人床,然後,女人總是刻意睡在一邊,保留另一邊的位子給那個根本就不能一直 留在自己身邊的人。


不知道是那個別有見解的人提過:

人總是會將最渴望、重視、需要的物件成為房間裡的主要風景。



因為田徹有了新的女友,因此田徹的那張大床再也不能讓知惠在上面打滾,所以,知惠就買了一張新床,只為了可以留住他,而他也很賞臉地偶爾光顧?

或是,知惠是想欺騙自己其實不是「一個人」,她的男友不是離開她,只是換個方式與她繼續生活?

但是到頭來,獨自睡在偌大雙人床上的知惠,還有田徹的新女友,甚至是田徹,都將會更寂寞。



離開知惠的住處後,我心頭上還是一片混亂,我想著我房間裡的單人床。

我的單人床是我的男朋友不願意在我的住處過夜的原因嗎?還是,他其實比較喜歡回到前女友的住處去睡了雙人床?



這時知惠撥了電話給我。

「我記得我從來沒提過這件事情,但是為什麼…」知惠說,抖著聲音,「妳會知道田徹的房間裡有一張藍色的雙人床?妳根本沒去過田徹家,不是嗎?」

我什麼也沒回答就掛上了知惠的電話,我看著車廂外倒退而去的景色,想要大哭一場。



難怪我一直都覺得如此寂寞,即使在田徹房間的雙人床上,總覺得還有第三個人也睡在上面。

田徹從來就沒有真正離開過知惠,或是知惠的床。

當我的新男友田徹常常睡在知惠的那張雙人床上的時候,我是不是也該去買張新的雙人床,放在我的單人房間裡?


只要田徹只睡我的雙人床,我是不是就可以假裝田徹不曾背叛我?

原來知惠的單人房裡的雙人床,就是為了這個理由而存在。



抹去淚痕,我提早下了車,直接奔向了最近的寢具店,買下了與知惠相似的另一件寂寞。





(舊作修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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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有權剝奪同志的人權、自尊與自信,即便是母親甚或上帝。
因為同性戀是天性,不是病。





《為巴比祈禱》的劇情很簡單,就是一個虔誠教徒家庭裡的母親,因為認為同性戀的兒子是個病人、是羞恥,而企圖用宗教「治療」他,進而逼兒子走上絕路,最後她在悲痛中瞭解到兒子的痛苦以及自己對兒子的傷害,用盡她的力氣終其一生為同志運動奔走。

劇情簡介:
在1983年,一名少年巴比選擇自殺作為對父母、社會的最大抗議。因為巴比在坦承自己是同性戀後不僅受到眾人排擠,也得不到幫助與支持。就連他的父母也因為信仰而認為同性戀只是生病,總有一天會治好的。


但是在簡單的故事情節背後,多的卻是不簡單的觀念轉圜與心痛的代價。


非常感謝雷公電影的IVY小姐,在繼《送行者》這部好電影之後,又邀請我看了《巴比的祈禱》。


改編自真人真事:巴比,與母親瑪麗




這部電影算是一部小品,只有短短的不到一百分鐘,但是在這一百分鐘裡卻說盡了同性戀者的掙扎與痛苦、不被家人或是社會接受的尷尬、家庭裡的革命、宗教觀的辯論、以及一位心碎的母親如何把對兒子的摯愛轉而為同志運動奔走的大愛。





我是個哭點很低的人,但我想,當大家看到這位心碎的母親--瑪麗,終於哭著承認她早就知道兒子的與眾不同,卻還認為他是有病的,認為是自己逼死了兒子,還是會忍不住鼻酸吧。


要推翻自己篤信的「真理」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但是所謂的真理又真的是「真理」嗎?又真的正確不容懷疑嗎?


同志教會的牧師與母親瑪麗的對話讓我趕到震撼。


他們互相用聖經中的章節語錄來激辯「同性戀是不是有罪的」,並不是因為瑪麗真的認為自己的兒子有罪,而是她深知自己的兒子是個敦厚善良的孩子,他理應上天堂,但是因為那堅定的信仰,讓瑪麗擔憂自殺的巴比因為「同性戀」這個「罪」而下地獄。

她恐懼自己心愛的巴比下地獄,因此她表面上像是捍衛自己的信仰,但我認為:她其實在向同志教會的牧師求救,希望他能告訴她:「巴比可以上天堂,因為同性戀不是罪。」

(這就是鄉民所謂的「反串」嗎?XD)

牧師告訴瑪麗:聖經的發想與撰寫都出自於「凡人」,所以不能全然用凡人的標準來判斷凡人,而聖經反應的是當時的社會價值觀與現象,經過了幾千年,聖經該有新的解釋,教義該被進化。

「聖經說忤逆父母或通姦者接該死,但是以現在的標準來看,妳真的還是這麼認為嗎?」

我雖然不盡然認同,但我認同即使是聖經這樣偉大的經典,其實都該因時制宜,因應時代環境不同而有新的詮釋。

盲目的信仰有時才是最危險的。」牧師的這句話說的很好。

不管是什麼事情,「盲目地相信」都是危險的,不盡然只有信仰。


巴比的母親也許是盲目的,她深信兒子「有病」,企圖用寫滿聖經畫與的紙條到處貼在巴比的房間告訴他:「你有病。」,日子一久,心理沒病也會被逼出病來。



<<企圖用聖經「治療」巴比的瑪麗>>



幾乎每個家庭都試圖用最美好的一面來掩飾他們不想承認的事實,「妳看到的都是自以為是理想美國家庭的父母。」當牧師帶瑪麗到PFLAG(同志家長聯盟)時,這樣跟她說。

瑪麗企圖拯救的「理想家庭」行為,卻逼巴比跳下了天橋,卻用這樣的悲痛當作力量,終身投入讓更多人瞭解同性戀的活動。



瑪麗付出很大的代價才瞭解她的兒子巴比、瞭解同性戀,她不希望有更多家庭要付出跟她一樣大、甚至更大的代價。

巴比的母親瑪麗葛瑞斯,是位偉大的母親,堅強的鬥士,謝謝這部電影讓更多人認識這位還在世的老太太。





以上是關於這位母親的議題。

而關於同性戀,我的立場跟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就如同巴比的妹妹告訴巴比的:「感覺那個人(巴比的戀人)真的很好,我只希望你能開心,這最重要。」

對,開心最重要。


同性戀也許真的違反自然,但違反自然也只不過是「不那麼自然」,並不跟「錯誤」劃上等號,同個物種的動物能彼此溝通、分享、戀愛、疼惜、相伴,這再自然也不過了。

(不要扯到人獸戀或是戀物癖這類的,無限上綱地提出質疑很無聊)

愛情是很純粹的,跟性別沒有很大的關係,若不能開心、幸福,甚至還充滿著暴力、不幸,表面上是很自然的異性戀結合也不過是人間悲劇,「不如麥熟識」啊。



這部電影真的非常推薦大家觀賞,不論你是不是同志,或是是否支持同志,都該欣賞。

尤其是不瞭解同志、對同志有誤解的人,更該看看這部電影,你該瞭解他們跟大家都一樣,有身為人的自尊與權利。


無人有權剝奪,即便是母親甚或上帝。因為同性戀是天性,不是病。



中文官網:http://gaymovie.pixnet.net/blog

預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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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子。指尖的呻吟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5) 人氣()

這次來跟大家取材囉,歡迎提供給我喔。可匿名!

每個人都有一些不曾說出口的秘密,
只有自己知道,連親密的伴侶或家人、好友都不知道的秘密。

關於身體上的、心理上的、行為上的,怪癖、觀念、狀態…


例如前些我聽到的:

一定要把自己關在廁所才有辦法吃飯,或是,

在擁擠的車廂裡其實會去偷摸男人,或是,

一看到撕破的報紙就想吃下去也真的吃了,或是,

一看到廁所就一定要去上,即使根本沒尿意,或是,

沒辦法吃白色的東西,包括白飯、雞蛋、饅頭,或是,

晚上不自慰就沒辦法好好睡覺…


有些聽起來很扯的事情,背後卻都有難言之隱就沒辦法控制的衝動。

你有聽過類似的嗎?或是願意偷偷分享自己的經驗?

不用提太多,給個頭就成,其他就讓我來發揮吧。
(如果要提出原因,也很歡迎)


歡迎在留言板用「悄悄話」回應,
而且我設定為「非會員」也可以回應了,
所以您的隱私不會受到侵犯。

http://www.wretch.cc/guestbook/mooneyes

對了,要告訴我您的性別喔。

更重要的是,麗子在為您提供的素材寫小說時,
一定會加上其他的元素進去,根本就看不出來這是誰。

如果您願意分享,不管是「聽說」的,還是自身經驗,感謝您回應喔。



PS. 其實很想做贈獎的活動,但礙於話題過於私密,
對於匿名的網友恐怕就沒辦法贈獎了………
我能做的最大回饋,就是把故事寫出來…

麗子。指尖的呻吟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3) 人氣()

永久網址:www.ilucky.cc

請大家記住這個網址,目前還是導到無名來喔,
總之,都可以在這個網址找到我。



ilucky,因為麗子的英文名字是「Lucky」(不是開玩笑)
所以網站決定用最簡單、好記的寫法。

i lucky,愛lucky囉,哈哈。



也許,有人會想問:


為什麼麗子要使用擁有網址了?
要離開無名小站了嗎?


www.ilucky.cc



並沒有。



短期之內麗子是不會離開無名的唷,
事實上,麗子的文章有將近兩千篇,而且文章內的圖片連結都在無名,
如果要搬家,光是無名圖片不外連這件事情就會是個地獄,
麗子實在沒辦法一篇篇為這些文章改圖片連結。


只是,在這個業界待了很久,看進了浪潮進退,
發現,沒有什麼事情是永遠的。


www.ilucky.cc



我還是支持無名,即使將來真的自己架站,也不會放棄無名。

但,我更愛我自己的資產,我會為我的資產找一個變數最低的方式保存。


經過跟朋友一起討論評估後,
麗子決定除了無名小站以外,不會選擇任何一家平台當作第二個家,
而決定自己架站。


這個網址「www.ilucky.cc」就是麗子的永久網址。



「永久網址」的意思就是,

不管麗子把部落格搬到哪裡去,你都會在這裡www.ilucky.cc看到我,

只要這個網址www.ilucky.cc還在,就不怕找不到我。




現在這個網址「www.ilucky.cc」是導到無名的部落格來,
之後會到新的網站。

新網站上線之後,無名也不會關閉(應該啦),大家可以安心。



總之,記得它「www.ilucky.cc」就對了,



也請大家告訴大家(如果您的朋友也對麗子的部落格有興趣的話),

請記得這個網址,www.ilucky.cc,加入最愛喔。


 

催眠這麼多次有沒有記得啊,哈哈哈。



www.ilucky.cc,不要跟丟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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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子。指尖的呻吟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 人氣()

撒嬌真的是太大的學問了。

你說對嗎?揪咪 >.^






這陣子突然被幾個朋友說,我要學會撒嬌。

說我個性太堅強、什麼都自己來、也太主動幫別人服務,

這種女人會被男人覺得「不被需要」,
也就燃燒不起想要保護這個女人、跟她在一起的小宇宙。


比如,一起出去吃飯,就是我去拿菜單、幫對方點菜、然後由我拿到櫃臺,
完全由我一路服務到底,我都沒有給對方服務的機會。


這樣的女人會讓男人卻步(朋友說的)。


所以說,有些女生會叫男生來修電腦,也是撒嬌、柔弱的一種表現嗎?科科。


可是我從小到大,就是被教育要勤快、要貼心…
可見貼心過頭、或是變得太堅強,也是個毛病?


那我問,有什麼撒嬌的範例可以「學習」嗎?(我真的很殘)

結果我朋友給我很噴飯的例子。





男生夾了隻蝦子到女友碗裡。


女生:「啊?這是什麼東西呢?0_0」(歪頭)

男生:「蝦子啊,妳最愛吃的~>.^」

女生:「是喔?這是蝦子喔?我都不知道蝦子有殼也有腳耶。^0^」

男生:「呵呵,小笨蛋,那是因為以前都是我剝好給妳吃的啊。^__^」

女生:「是喔~你對我真的好好耶~^.^」

男生:「呵呵,應該的啦,來吧,這隻我也剝給妳吃(夾),來,嗯啊~~^Q^」

女生:「嗯!^________________^」




想當然女生當然不是真的蠢到沒見過帶殼蝦子,


但我不得不說,以上的確是一種殺人不見血的撒嬌實錄……


我要學起來!







我:「我都不知道香蕉有皮耶~^+++^」(扭)

未來某個倒楣男友:「那可能妳家以前家境不好,只能撿沒有皮的香蕉....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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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子。指尖的呻吟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9) 人氣()

雖然是日本偶像劇延伸而來的續集性電影,
但是當中的古典交響樂還是令人感動到想落淚。







說出來不怕被笑啊,看電影時有幾次都想用力鼓掌大喊「Bravo」,甚至還落淚了說。


不管是否看過日劇或是漫畫,可以先看看我之前的日劇感想:

2007.10.25 。[日劇]交響情人夢(のだめカンタービレ)--輕鬆的古典樂入門


《交響情人夢》整條操作線是這樣的:

1.漫畫:原著二知宮之子,目前日本已經發展到第24集,台灣在3/12時第23集將會上市。

2.日本偶像劇:於2006年10月16日起在富士電視台系播映。

3.日本偶像劇SP巴黎篇:在2008年10月於富士電視台上映。

4.電影版:於2009年底於日本上映前篇,2010年上映後篇。台灣約都晚個一季。




在看這部電影之前,我已經看過所有的日劇跟SP,原則上,跟我想的一樣,基本劇情架構都是跟著漫畫原著而走,所以如果沒有看過日劇或是SP,恐怕是進入不了電影的狀況。






尤其提醒大家:只看過日劇,卻沒有看SP的人,也會進入不了電影的狀況,這是這部電影在台灣很可惜的地方。

偶像劇曾經在台播映過,SP也在2008年新春的時候於台灣緯來日本台播出。
                                                                               
SP的劇情具有相當重要的份量,因為千秋跟野田妹的感情與發展都是在SP裡大躍進。




所以如果只看過日劇,卻沒有看過SP就直接看了電影,看到千秋跟野田妹已經是情侶關係了會嚇很大一跳,也會對電影中一些由SP衍生出來的角色及劇情發展摸不著頭緒(例如孫蕊這個角色,就是SP出現的,對野田妹影響極大)。

孫蕊(山田優 出演)




不過,如果你跟我一樣,已經看過所有的漫畫,那麼就不會是問題了。

因為從偶像劇一路到電影,全部都是按照漫畫的時間序在走,當我看了電影的後篇預告時,果然,就是漫畫最新那幾集的進度。

我也不免懷疑:漫畫都尚未有完結篇呢,之後電影還要來個真正的「終章」嗎?XD


但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持電影。


電影裡的千秋對野田妹的感情較為強烈與明顯(但老實說,漫畫裡的千秋更有明確的愛意,跟野田妹相比,離不開對方的人其實是千秋),這次他遇到的困難是要把一個已經分崩離析的古老樂團再次撐起來;而野田妹對自己的能力與未來能否與千秋匹配,因為千秋的更上一層樓,讓她又再次遇到了新的瓶頸與崩潰。

究竟,這兩個人會怎麼樣呢?別急,連漫畫都還沒有答案呢…





但無論如何,觀眾只要認知到一件事情:

千秋非常愛野田,真的很愛哦!他的愛裡含有教導、也因為這樣他會思考關於野田妹的個人發展與未來,這一部份漫畫因為篇幅夠,所以讀者都能清楚感覺得到。


但戲劇篇幅有限,因此不管日劇或是電影演了什麼讓你覺得玉木宏很機車的橋段,可能只是因為編劇或是演員還沒辦法把千秋的感情表達得很好。





這次因為在電影院放映,即使是小廳,音樂震撼人心的效果還是很棒,尤其玉木宏非常敬業地指揮完柴可夫斯基的曲子時,那段真的讓我很感動。

交響樂團的配合、玉木宏非常投入的表情跟肢體(姑且不論專業指揮是否達標)、更重要的是柴可夫斯基的曲子非常感動人,而由主角旁白解說曲目的意義與每個篇章的意涵。



 



聽完這一大段,,一結束時我都想大喊「Bravo」啊~結果,還不爭氣地哭了。


就算看不懂劇情,進去聽這些交響曲,甚至是配樂,都很值得。

沒錯,就連配樂都是古典音樂的加持,整部電影就是令人完全折服在古典音樂底下啊。

我超想超想連漫畫、日劇、電影全部收藏起來XD。因為這實在是個很經典的好故事,用輕鬆無壓力的方式、加上些愛情的元素,讓人漸漸領受到古典音樂的魅力。

漫畫裡無法表現的技法、聲音…剛好戲劇可以讓這些更具體地被展現出來,有了聲光的刺激,更讓人喜愛這個故事。


不只是電影,這一整個故事我都很推薦給大家哦。


因為劇情連續性的因素,所以《交響情人夢最終樂章 前篇》不但沒有幾家戲院上映,也都是小廳,而且上映時間應該也不會太長,想看的要把握時間喔。

如果只是看DVD或是「特殊管道」,那古典音樂的震撼力會感受不到喔,很可惜。還是建議大家去電影院感受一下吧。



我喜歡的谷原章介也有出演啊~大心~>///<<br/>




可以抽漫畫套書的活動:


參考資料:
1.交響情人夢--維基百科
2.交響情人夢電視劇官網
3.交響情人夢電影官網



交響情人夢最終樂章 前篇 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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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才說,有些要自殺的人選擇了影響他人的方式,相當可惡。

今天馬上就聽到一個想罵髒話的案例。



跟木柵的二姐吃飯,提到他們家附近菜市場的事件,

有戶人家的大陸老婆就是這種王八蛋。



大陸婆想自殺,結果開瓦斯,

老公回家後聞到濃濃瓦斯味,結果去開了抽風機…


碰!


(豆知識:開任何電器都會有細微火花引爆瓦斯,請開窗戶,謝謝)




夫妻兩人都重傷,更可憐的還在後面。

他們家在菜市場,在他們家門口擺攤的賣玉米大叔被炸成重傷,

還有出來買菜路過的阿婆也被炸傷。



你說說,這種想自殺還牽拖別人下水的混帳女人是不是他奶奶的該死?


我真的一點都不想同情那個大陸婆。

妳死了還不夠賠。



妳最好不要死啊,不然真的太便宜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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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視己命如螻蟻,
也不表示你有資格這樣看待無辜的他人。





日籍男子跳下月台遭火車輾斃 員林路段女子臥軌一度封閉

男闖捷運臥軌板南線緊急停駛 民眾目睹嚇壞捷運停駛50分

男子與老婆吵架借酒澆愁 醉臥鐵軌一心求死


每次看到這種新聞,真的是整個無言以對。


很抱歉,本部落格的格主實在很難對自殺的人有什麼同情心,說我冷血我一笑置之,我不過是更在乎活著的人_更多珍惜自己生命而努力活著的人。因此對於那些根本不在乎親友感受、也把自己當垃圾的自殺者,我完全不會有任何惻隱之心。

也許,要自殺的人離連自己死活都不在乎了,所以他也根本不關心他給別人帶來多少麻煩,或是讓社會付出多少成本。

不論臥軌成功或是失敗,成千上萬的人都因此受到影響,那些時間被耽誤的隱形成本是一條當事人自己都不要的爛命賠得起的嗎?

開瓦斯自殺更是連鄰居的身家性命都打算一起賠上就是了,這種人最可惡,如果沒讓他死成,一定要判他個謀殺未遂啊!


不管有什麼可憐的原因要自殺,首先,「自殺」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惡、不值得同情的事情;其次,選擇的方式如果也相當任性,根本就讓人連那一點點的惻隱之心都蕩然無存。

是,很抱歉,即便是是我認識的人,我都沒辦法同情。因為我看到更多人因為他們幹下傻事而肝腸寸斷。

到底是誰需要被同情?死的人還是活著的人?


2006.12.04 :::悼:::不誠實的李性蓁

2006.12.07 活著,是權利也是義務---看完小豔之--悼..不一樣的明天....

2008.12.02 。[專欄] 很遺憾,不可能是天使 

臥軌、開瓦斯、跳樓壓死人…類似這種影響眾人安危之事的自殺方式都比自殺這件蠢事還要可惡千萬倍。


即便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視己命如螻蟻,也不表示你有資格這樣看待無辜的他人。

況且螻蟻都還偷生!

實在很想建議立法,即使當事人死了,家屬也要罰款或賠償,但礙於人情恐怕很難落實吧?



最後,請大家一定要珍惜自己一的條命,不要自己隨便結束它。

你大可以說「我的命是我的!」但你能保證那事後的傷心欲絕跟眼淚哭嚎、甚至是惡夢,也是你可以控制的嗎?那不是你的東西,你怎麼可以有權利讓他們發生?

如果還是要幹蠢事,拜託,至少在最後也請不要傷害更多人了,造成更大的罪過。

2009.10.23 。過不去就和過去和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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