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使用的拍攝相機:SONY NEX-3 或 Note3♥ 


目前日期文章:200505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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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今天我在竹圍站上車,在敦化站下車,
發現我掉了重要的東西。

魂啦~~


掉了魂。

被一個從關渡站上車、
身高至少185、
穿著黑色襯衫、
背著黑色大斜背包包的男性牽走了。

失物招領、失物招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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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履歷表》

業務性質;網路行銷+'特殊'視訊

本人職稱:企劃

年資:三個月

特殊交代事項:

文章很長很長很長,所以我分成幾部。


這是目前還在處理的案例,而以下關於我失去工作的過程的描述,句句屬實,

坦白說,看完的人都會覺得很誇張吧,而我只覺得非常好笑。


====================================


這間公司名稱暫時以「T」做簡稱,

老闆暫稱L小姐,就是前文K小姐的姊姊,

她自稱是某倪姓資深演藝人員的外甥女。


T是間以網路行銷為名義,

但是事實上疑似是做特殊視訊生意的公司,

所有的視訊妹妹都在大陸上海及廈門,由老闆的母親在大陸一手掌握。


我跟另一位同事W小姐約莫自九十三年十二月起開始敘薪,

原本還有一位工程師跟一位男性企畫,都在過年前遭到解雇,

當然,他們的解雇都沒有受到勞基法的保護,也沒有資遣費可領。


公司的經營狀況不好,我跟僅剩的一位同事W大概有點感覺,

因為我們不但沒有很多事情作,而就算做了什麼事情、寫了什麼案子,也都沒有下文,

而薪水開始有遲發狀態,比如過年前就該給的一月薪水,竟然只給一半現金,

剩下的一半說是過年後再給,而老闆L小姐的理由是銀行作業疏失。

(老闆是不是騙我們的,對銀行作業瞭解的人自由心證吧)


在公司結束前,就只剩下我跟W兩個員工。

三月七日八日左右,L小姐告知我跟W以下事項:


一、由於經營困難,二月份的薪水無法如期在三月五號發出,

必須等到該週週五(三月十一日)


二、有新的股東加入,所以要配合新股東的方針,將營運重點放在大陸,

結束台北公司營運。


三、我跟W的薪水會發放到三月十五日,也就是公司尚積欠薪水為:

二月份+三月十五日為止之薪資。


四、完全沒有提到資遣費,大概L小姐也裝死不想給


五、為了表達歉意,L小姐說公司裡看得到的所有物品

(除了電腦螢幕跟主機還要拿到大陸給視訊妹妹做生意用)我們都可以帶走。


因為要處理公司裡可以帶走的物品,我跟同事W還是有進公司,

結果直到三月十一日(週五)還是沒有領到錢,

到下個週一,也就是三月十四日,L小姐才用手機簡訊告知我們,


「抱歉,公司錢不夠,所以兩位的薪水我暫時無法支付,

等公司的事處理完畢後我會跟你們聯絡,

也希望你們搬走的東西能夠給你門一些補償,再次抱歉」



總之,拿不到錢就對了,但是由於沒有提到給錢的時間,因此還是頗令人擔憂,

而且W已經沒有錢了,一堆帳款要繳,生活陷入混亂。


至於我雖然沒有經濟上的問題跟困難,但這種被放鴿子的感覺很差,

加上之前不愉快的工作經驗(也是被積欠薪水),

讓我很擔心L小姐會不會想要耍人。


這當中,我陸續處理了公司理的物品,而為了確保安全性,

我還跟L小姐再三確認過哪些東西是可以帶走的、哪些要留下,

而我媽媽也怕我們誤會L小姐的意思,也打過電話給L小姐做確認,

L小姐還再三保證我們可以帶走,以致於我的母親也不疑有他。


PS、我的父母當時並不知道L小姐還沒發薪水給我們,所以對她講話都很客氣。


總之,除了薪水還沒拿到外,事情好像都還算是順利。

而我也真心的想要等L小姐的回音,只因為我們曾是朋友,我願意相信她,

也相信她的誠意。


況且是她自己說:

既然公司要結束了,如果我們不把東西拿走,

到時,她也是賤價賣給二手家具商,那麼她寧願給我們。


就是因為她乍看有情有義,我們才會相信她,

誰知道,那不過是L小姐一時任性情緒而已。



在三月十四日收到她表達要延遲給錢的簡訊後,我依然陸續將公司理的物品處理掉,

帶回家、或是給朋友,總之,能帶走多少算是多少。


而當大約三月十七號時,我在家中的電腦以MSN詢問她何時可以給我薪水,

畢竟,她之前並未給我們一個時間點做交代。(前述的簡訊並未提及時間)


哈,結果她抓狂了說,坦白說我到現在還是覺得她當時的反應非常莫名其妙,

我的口氣是那麼地客氣、謙卑,因為我還把妳當我老闆,

結果竟然得到此種回應?


節錄對話如下:

=================


我:

請問您甚麼時候可以給我最後的薪資呢?

一個半月的金額是多少?應該只有四萬多吧...

雖然您有好心讓我帶走一些東西, 但是那些還是跟薪水沒有關係,

也無法相比...家具不能當飯吃...

總之,我亟需這筆錢,請幫個忙好嗎...我也不想這樣催您但是實在是...

我要給家裡人錢,拿不出來.對家裡人很難交代...


L小姐:

好 那既然你要這樣的公事公辦的話 那也請你先把妳搬走的東西還給我吧

我會立刻把你的薪水交給你 謝謝

如果我明天進辦公室沒有看到東西已經搬回來的話 我會立刻報警說公司失竊

請自己掌握時間 謝謝你 否則到時候警察找上門 你可能會很麻煩


我:

大姐 我只是想請問何時可以給我薪水

只是希望您給我時間


L小姐:

你講話的態度很奇怪 我一直對你們很客氣

讓你們搬走東西是因為我把你們當朋友

不過既然你一句傢俱不能當飯吃 很厲害的一句話

那麼就把東西還給我 我賣掉就可以付你的薪水了

請記得 明天搬回來 否則我會報警 上午十點之前我要看到我的東西回到辦公室


我:

我不懂你為甚麼要這樣....我態度很差嗎...我這樣問你也對你很抱歉


L:

態度非常差 你自己心裡有數 我的東西也是用錢買的

你不能當飯吃 我可以 所以就這樣 還給我 我會把薪水發給你 就這樣

明天十點 否則警察會幫我們解決問題

我一直很客氣誠意的把我的問題跟你們坦白講 可惜似乎你不是很領情

所以大家就公事公辦就可以了 你東西不搬回來我有我的處理辦法

我遲發你的薪水你也可以有你自己的解決辦法 大家自己看著辦


我:

但是當初是你答應說我們可以帶走ㄉ..那跟薪水沒關係啊

我也沒有要您馬上付錢 只是想要知道時間


L:


不用講這麼多 東西還給我 我薪水會發給你


我:

是你答應可以讓我們搬走的

如果覺得讓我們搬走不舒服 當初為何要答應的如此爽快 然後又說我們抄家


L:

你便宜佔盡 我是笨蛋就對了 沒什麼答應不答應的

你拿出證據來說是我答應的啊 連放行條都是你們自己拿大小章蓋的

我也可以說你們是偽造文書啊 我報警報定了

你想想你自己的態度 你弟來搬就要叫我馬上把東西給你們 我欠你們的啊

讓你們搬走我沒有不舒服 我不舒服的是你的態度

這是後來的事 不是剛開始的事 你自己想清楚再說話


我:

大姐 我那天真的只是想問你是否可以 如果您說不可以 我也不會拿的

那是因為剛好人在這才問 不然我根本不會去動它的

我要帶走東西時 我都真的還會問您 確定您是否願意了 我才會拿的


L:

剛好人在 什麼叫剛好 你叫他來的就剛好 什麼話都被你說完了

XX 你做人怎麼那麼厲害


我:

他就是人在 我才會問啊 人家開車來 如果可以就先拿 不行也沒有關係啊


L:

我一直都很確定東西願意送給你們 但我之前也很清楚誠懇的跟你說清楚過

公司現在錢很緊 要下個月才能給你們 你這樣來催就是不願意給我一個方便

那我幹麼要這麼蠢還送你一大堆東西 反正你給我搬回來
你馬上可以拿到妳的薪水


我:


我也想過您需要備分 所以知道一定要問你的 我不可以貿然把你的電腦帶走

大姐~~我真的不知道你說要下個月~~~我剛剛就是要問你時間~~


L:

不用在討論這個問題 你明天把東西搬回來 要不我就報警抓人

你自己看著辦 我不要再跟你講話了 沒見過你這麼不知所謂的人

你當我都是該做的啊


我:

您上次的簡訊沒有提到時間~~~我才要問您時間ㄉ


L:

你東西明天搬回來 我在辦公室等你 明天就把薪水給你

你東西不搬回來 我薪水不會給你 而且我還會報警


我:

等您方便再給我吧...我真的只是要知道你的時間而已


L:

你可以直接問我時間 不用說什麼傢俱不能當飯吃 嘴巴不用那麼厲害

我那些東西加起來不知道多少個四萬了 莫名其妙

你聽不懂國語啊 你明天把東西搬回來還我 否則我報警 你聽清楚沒有


我:

我嘴巴賤 不會說話 抱歉


L:

我不管嘴巴賤不賤 我跟你沒得商量 東西搬回來 否則警察上門去抓人

你爸媽會怎麼樣你自己看著辦


===================


請問,她是否有點怪怪的?我的態度真的很差嗎?


我身邊所有的人看到這對話,都認為她精神狀況有點問題,莫非被錢逼到底了?


我客氣地低聲下氣,這位L小姐呢,軟土深掘,以為這樣就可以繼續欺負我。


我認識她不是兩三天,我太清楚她是那種欺善怕惡的人,而且打腫臉充胖子,

現在給不出錢了、又不想承認自己很無能,就惱羞成怒,

套我爸爸的話說,我們又不是第一天活在台灣,什麼事情沒見過?


而這位L小姐大概也以為我的家庭關係跟她一樣非比尋常,以為我不會跟我家人提,

事實上,我馬上就提了,而且家人馬上就找了相關的人士幫忙。



當然,隔天週五我並沒有照她的話把東西搬回去,

開玩笑,東西是她叫我們搬的,我如果搬回去不就表示我是錯的?我是小偷?

正因為我不是,所以我絕對不妥協。


好笑的是,她大概以為我週五真的會搬東西回去吧,

說好叫我十點搬到門口,結果她十點半又傳簡訊說改週一,想耍我就對囉?


很可惜,我不吃她這一套。


總之自那天她在MSN上耍任性、導致談話破局後,我就再也打定主意不跟她對話了,

她可以繼續傳簡訊來,我很歡迎,總之我不會回應。


隨後,她便陸陸續續一直傳簡訊,語帶威脅要我搬東西到辦公室,

以此為交付我薪水的理由,但是我一直都遵照律師的叮嚀,不願意回應,

直到今日三月二十三日,換K小姐打電話來,我沒接到,留言要我回電,

我母親代我回電,結果還是一樣,K小姐口氣不但很差、沒禮貌,

對我的母親大聲吼叫、蓄意不讓我母親有說話的機會,

並且不斷對我當初那句「家具不能當飯吃」不斷怒罵,

還說我態度很差、個性不好,才會把事情搞成這樣。


真是天地良心,自從她說不付我薪水、我不再進公司後,

我就未曾見過這對姊妹、也不曾講過電話,

只有上述各位見到的MSN對話紀錄而已,請問,

我從何處表現得很沒誠意、態度很差?

又是誰態度很差?莫非您兩位自由心證?

並且可以此為理由不支付薪水及資遣費?


而,我倘若個性不好,我還能容忍這對姊妹這樣欺負我?

從以前到現在,K介紹給我的工作哪一件是完滿收場的?

我有因此就對她惡言相向嗎?我,還不夠挺她?


下午跑了趟市政府,找了律師,我決定,

錢我可以不要,全部都給律師要我再倒貼也可以,

但是這口氣我要出,並且我不再對這對姊妹的訊息或是電話有任何回應。

但是我不回應表示我就不要拿到那筆錢,

L還欠我一個月+半個月+資遣費總共五萬五千元,

我怎麼可能放過她?



她說要報警報警?我還怕她不報警呢!

否則我就少件可以告她誹謗的理由了。


況且她們真的把我當三歲小孩就對了,以為我不懂警察辦案的流程嗎?

蒐證、封鎖現場、跨區辦案……有這麼簡單嗎?

由此看來,也不過是想用「報警」來威脅我屈服。


還有,L小姐經營的是什麼生意、如何的網站?竟然還敢把「報警」兩字掛在嘴邊,

她的親人也算是有頭有臉吧,難道就不怕事情爆發出來給家人難堪嗎?


「XXX的外甥女經營特殊網站,惡性倒閉積欠工資」


這種標題我想記者會很感興趣的。


口口聲聲說把我當朋友?真是說笑了,何時真的把我當朋友?

若非可以利用,我想我對她們來說會是一個隱形人吧。


我就是把她們當朋友才會幫她們工作,連領不到薪水都還對她們客客氣氣,

她們還真以為我做人很和善?好到讓人把我當馬騎?


我只對「人」和善,我對壞蛋是完全不給商量的餘地!


看我平常軟軟的、笑笑的,就以為我好欺負,

是這樣嗎?我對人好救被看成是軟弱的表現嗎?

我就不會有朋友、有家人、有靠山?


我長這麼大,做過這麼多工作、看過這麼多人,

真的還沒見過臉皮如此厚的壞人,欠錢的還說話很大聲,

還要誣告別人偷東西,卻忘記自己當初那副道歉的嘴臉,

原來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只是演戲而已。


更悲哀的是,我竟然還把這種人當作朋友,不顧身邊其他親友的反對與不安,

乖乖地為他們工作……

想來真令人心寒。


因此我再也不想姑息這種敗類了,

這種人……仗著自己嬌縱、身邊的酒肉朋友都捧上天,

就以為自己真的是女皇帝、隨意糟蹋別人,把別人當成沒知覺的礦物來踐踏。


很抱歉,我不是,我也是人生父母養,不是畜生,自尊心我也有,

朋友我也很多,律師不只一個,身邊的家人朋友堅如磐石,

要出這口氣,我多的是本錢、有的是砥柱。



這場戰爭,我不會輸的,因為我不是下流、無恥、只想害別人的廢渣,

而是本分過日子、討口飯吃、為自己爭取正義的人。



為自己爭取權益與正義,上帝總會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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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履歷表》

業務性質;網路行銷

本人職稱:企劃

年資:三個月

特殊交代事項:k小姐又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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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的車禍被迫離職事件後,本人對職場非常灰心,

由於一直都在從事寫作的工作,稿子寫也寫不完,

就在男友的建議下乾脆轉為全職文字工作者,

雖然過程有點辛苦,但是那兩年真的是我非常自由又快樂的時光。


因此當我又回到職場,再度經歷到這慘無人道的職場迫害後,

我不免深深地懷疑,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上班呢?

是的,到現在我打出這一篇篇的血淚恨文時,我還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當我全職創作兩年後,

寫出了十多本的作品,有點小名氣候,我又不甘寂寞了,

突然地有點懷念有辦公室,有同事,正常上下班通勤的時光,

因此跟家人及男友討論後,便又打開履歷,開始找工作。

這次希望找的是一般客服工作,因為我還是想把重心放在創作上。


很幸運的,我到一家全國最大的網路公司上班(Y...),

擔任的是回信客服人員,當然這對我來說是非常適合的,

因為打字快,根本就是如魚得水。


在我快樂地上班兩個月後,久不見的k小姐又出現了,

跟我表示她現在到某家公司當總經理了,希望我過去當企劃。


看到這,大概有人想要罵我了吧,她對我那麼壞,

難不成我真的腦子燒壞了,離開那麼好的公司而答應她了?


罵我吧,因為我的確是答應了,怪只怪我心腸軟,而k小姐真的很會說話,

當場讓我把以往的不愉快都性失憶了。

不只你們會想罵我,我身邊的親友都罵過我了。

但是我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似的,離開了y公司,到了一個有k小姐在的地獄。


老闆是個非常年輕的男子c先生,是跟k小姐喝酒認識的酒友,

原本我還非常佩服c先生年輕有為,誰知道他其實是個負債累累的人。

(當初是這樣,現在是否解決了不得而知)


在這家公司裡我寫了很多案子,卻都無疾而終,

而一個編制不到十個人的公司裡,人員來來去去真的讓我很擔憂,

然後第一個的薪水都還沒拿到,就跟我提要降薪5000元。

這樣一來就比我在y公司當客服的薪水還要低啊..

原本那時我就該離開了,但是基於不甘心,還有對朋友的一點義氣,

我竟然繼續留下來,因為坦白說,就算離開那裡,我也回不了y公司。


悲哀,那時,我竟然還是把k當朋友...

結果降薪歸降薪,那個月的薪水就遲發了,第一個月就遲發,

想也知道後來每個月會是如何。


後來果然真的每個月都在薪水遲發甚至不發的狀態中度過,

大家每天根本都無心工作,只想著這個月的錢會不會下來,

加上我不斷地從管理員那裡接到四處寄來的存證信函,

都是要給c先生的,我更是害怕。


後來c先生的事情上了媒體,因為他的妹妹是藝人,

被以往離職卻沒拿到薪水的員工爆料說他負債嚴重,

以至於他的妹妹被黑道找上門,他們都還想掩飾過去...


而k小姐也開始因為拿不到自己的薪水,常常對c先生歇斯底里地尖叫,

就在辦公室裡,尖叫,讓員工都很害怕,

最後我是決定要離開,因為拿不到薪水了,即使對c先生覺得可憐,

但是我有日子要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於是我離開了那間公司,離開了c先生,再沒有拿到薪水的狀況下。


但是c先生還是有解決的誠意,至少與他聯絡時,

他即使困難還是會客氣地要求我多等等,現在他依然在經營公司,

而且好像步入常軌了,我也比較安心點。


但是k小姐離開時卻對c先生說了狠話,說要把他的人都帶走,讓他難過,

就因為這句話,在我將來又跟著k小姐到她姊姊的公司上班時,

c先生便很不能諒解,我又要解釋我之所以會到k那邊上班的原因。


還好c先生是個脾氣好的人,也對自己當初發不出薪水感到理虧,

不對我的跳槽說太多意見,畢竟我只是為了吃飯。


不為什麼,就是因為k小姐的姊姊開給我高薪,我才過去,

否則我原本是打算不上班了,因為我太失望了。


誰知道,幹,到k小姐的姊姊上班後,才真的見識到什麼叫做畜生...


說起來,c先生雖然要對自己的負債負責任,

但是k小姐這對姊妹也真的是整到他了,我除了同情還是同情。


至於我自己,我不能要誰同情我,只怪我認人不清....


工作教訓:

拿不到薪水,或是莫名遲發時,就該離開了。

收穫:

再度認清了一些人的真面目。

預告:

就是我目前有糾紛的工作了,也就是k小姐這對姊妹的惡劣行徑,
之前我已經貼過了,但是為了維持連貫性,我會稍作更改貼再下一篇。

下一篇才是真正的惡劣經典,大家要引以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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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履歷表》

業務性質;電話交友網站(非0204)

本人職稱:編輯

年資:九個月左右

特殊交代事項:媽的人不能生病發生意外就對了,不然就是沒有職業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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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悲慘經驗裡有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K小姐,

將來 K小姐也會出現在後面的故事裡,

因為這位 K小姐是個超級衰尾神,本姑娘的工作只要跟她有關就會衰尾。


K小姐原本是舊同事,各自分飛後出來打屁吃飯倒也還相安無事,

在我從前文中之鬼電視盒公司離職後,

K小姐介紹我到一家她目前就職的公司上班,她擔任企劃經理,

而我就是她的企劃。


其實這份工作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公司經營的是一種特殊的電話交友系統,網站上也有社群經營,

網友可以利用虛擬的代號,撥打電話系統中的代碼與心儀的對象談話,

但是完全不會洩漏對方的電話資料,老實說,是個正當經營的交友社群公司。


老闆是個好好先生,一緊張就會抓著那沒剩下多少頭髮的頭,

除了要業績要賺錢,也是個正常人。


對這家公司,我沒有任何怨言。


我賭濫的,是K小姐。


我的工作表現相信是不差的,因為經營社群本來就是我熟門熟路的工作,

會員們也都很捧場,對於我們所規劃出來的活動都能熱情參與,

我是很有工作成就感。


在我負責進行一項網路電話聊天室的大活動時,很不幸地,

在案子即將要上線的前一週,記得那天週一,我出了一場車禍,

說嚴重也不至於頭破血流,但是我無法行走,連站立都困難,

因此我跟公司請了一個禮拜的假,並且承諾我還是在會在家裡用網路繼續上班,

這段期間不支薪也無所謂,我認了,只要事情能順利都無所謂。


結果,在週四時,機八的K小姐要求我週五上班,

我說我真的還是無法走路,那時我的生活起居吃飯洗衣都是由男友幫忙,

(PS.洗澡我可以自己來...)

我真的要到下個週一才能試著去上班。


那時我住在大安公園邊,公司在新店,我是機車族,

要勉強去上班都還是個問題。


結果K小姐就說,要我第二天,也就是週五,無論如何都要到公司,

辦交接....


我不想再細問這是什麼意思,反正態度那麼差,想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因此第二天我就請男友辛苦一下,帶我到公司去,

我也順便帶了一些大袋子,因為這種態度的主管,我不想跟了。


結果很辛苦地拖著掰咖一上樓,我就先交代好一些事情,我的搭檔還不明所以,

後來K小姐找我進會議室,假意地噓寒問暖後,就跟我提離職的事情。


我問,我到底是做錯什麼事情,只因為我出了車禍不能上班就要解僱我?

K小姐的回答很經典,我想我一輩子都會記得這句話:


[當公司有重要的案子要上線時,妳就算病得快要死了,
也要爬進公司來。]


真是他媽的經典啊,我當場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根本就是畜生才會吠的話,不是人類會講的。


我馬上拿起了袋子,什麼話也不說就回到座位,

填好了自動離職申請書,就走了。


我那時根本不想要什麼資遣費,因為我不想跟垃圾畜生說太多話,

老娘自己走,省得看妳繼續侮辱我。


那時真的是欲哭無淚,出了車禍,對方死不認錯要跟我打官司,

(還好後來的交通裁決是他要賠我錢)

現在又遇到這麼塞八的主管,還虧我把她當朋友。


幹她的水管x道,公事公辦很屌嗎?我出車禍有誰有資格叫我走?

找我來幫忙,我也是混口飯吃,這樣欺負人是什麼意思...


更該幹的還是我自己吧,事隔兩年後,我竟然還是又相信她的鬼話,

跟她一起工作,貽害到今天這步田地....



工作教訓:

沒有永遠的朋友,但是賤人永遠是賤人。

收穫:

一顆相信朋友卻破碎的心,還有天氣不好就會痛的膝蓋..

預告:

負債累累的老闆,不斷收到的存證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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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履歷表》

業務性質;網際網路+音樂餐廳

本人職稱:編輯

年資:六個月左右

特殊交代事項:演藝圈其實也不光是血淋淋的一面而已,有的藝人還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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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上一家同志充斥的天堂(?)後,

我便在朋友的介紹下進入了一家非常特別的公司上班。


這家公司的金主是位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的大老闆,

但是實際經營的是一位資深的藝人,也是位創作才子黃先生。

(這樣應該就很明顯囉)


經營的型態是結合音樂餐廳與網路活動,每天都邀請樂團現場演奏,

白天做的是商業簡餐或是出租場地作為各種記者會或是發表會的場地,

晚上就變成樂團性質的現場演奏趴撲囉。

坦白說有點像是現在的夜店,但是音樂性很重,而且有現場直播,

在藉由網路的機制在其官方網站上讓網友也可以在家裡觀賞餐廳現場的演奏。


坦白說,是個型態很棒的行業,關於這一點我真的是很佩服黃先生的點子。


也正因為是如此高格調的餐廳,因此服務生就有點像是模特兒的前哨站,

每個男女服務生都是挑過的帥哥美女,美艷的可愛的帥酷的有型的,

什麼人都有。


姊姊我當初是在網路部門工作,內容就是針對餐廳的營業項目作介紹,

甚至針對最近會有的表演作投票,搞活動,還有為網站專屬的記者們上演藝新聞,

這些機制都非常有趣,小記者們都會自己掌鏡,到餐廳的現場去訪問藝人,

說真的,是個很有趣的工作,因為可以看到很多一人不為人知的一面。


當然,也因為黃先生的人際關係,有很多藝人會來捧場用餐,

我們也就免不了會看到一些八卦...這是後話,我們不可以太八卦喔。


黃先生是一位非常有才氣的人,這無庸置疑,但是他也非常自大,

有時候自大到員工都會受不了的地步,不曉得是該罵他還是笑他 ^_^;;


例如有陣子大家很流行轉寄一封[十種不可追隨的老闆],

有人就把這封信寄到黃先生的信箱,我還記得那天下午,

黃先生突然從他的辦公室衝出來,

[這十種人我都是,你們要怎樣?!]

呃...我們不會怎樣的老闆,你放心...


老闆酷愛美女,(其實只要是男人都愛美女,我是女人我也愛啊>///<)

對於可愛的服務生都很照顧,對漂亮的藝人也很呵護,是個不錯的護花使者啦。


不過老闆做過一件令我非常討厭的事情,我不是當事人,

但是當事人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主管,這樣的事情的確是令人不愉快。


有次某位標榜胸部雄偉的女藝人到餐廳用餐,因為她有個台灣乳牛的外號,

(這個外號很不尊重女性喔)

結果黃先生就把我的主管叫出去,她是個大胸美女,但是也不表示可以被如此對待..


老闆就拉著不明所以的她,對那些來吃飯的藝人說:

[妳台灣乳牛有什麼了不起,我們也有一隻乳牛]...

結果我的朋友是當場楞在原地,最後她也忘記她是如何離開現場的...


這件事情很機歪,真的。


這還只是發生在網路部門的事情,餐廳裡的服務生常常要直接面對那些藝人,

真不曉得還發生過哪些事情...


因為文章主要是談我悲慘的工作經驗,因此藝人的八卦就不要講了,

這裡是恨版又不是演藝版嘛,對不對。


坦白說在那裡工作頗逍遙,但是也會有沒前途的感覺,

因為老闆開始覺得網路部門不重要了,只是個會花錢的單位,

能賺錢的是餐廳跟那些服務生的招牌,還有藝人來店表演,

因此沒多久就說要整個部門都撤掉,並且,也沒有資遣費...


原本我們想要抗議的,但是說真話,這種勞資糾紛一鬧就要扯上好幾個月甚至一年,

大家都還要快點找工作找飯吃了,哪裡有時間這樣搞下去?

因此到最後我們都只好黯然地被趕出去...


其實到了後期,公司真的變成了夜店,經營型態變得有點詭異,

而且同事間的男女關係有點混亂...(我就差點被已婚的同事騙走了>_<)

早點離開還是對的。


奉送一些小故事好了。


某些藝人的緋聞,其準確度有八成以上,

另外的兩成發生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


有人表現得很拙,但事實上很精明。

有人道貌岸然愛老婆,其實骨子裡很賤到處沾腥。


有人看似健康有禮,事實上是大煙槍還滿口髒話。

有的人看起來好酷好帥好有型,但是一開口你會寧願他閉嘴的好。


演藝圈是大染缸我相信,因為在這算是半個演藝圈的餐廳裡,

人家差點就被污染了啊啊啊啊啊....



工作教訓:

當老闆承認他就是那種不可追隨的老闆時,就要相信他了。

收穫:

知道一些八卦,拿到一些簽名....(如此而已)


預告:

一個把員工拆成三頭六臂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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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履歷表》

業務性質;網路電視盒(坦白說我也他媽的不了解這是什麼鳥..)

本人職稱:企劃(還被強迫作設計師跟業務)

年資:三個月左右

特殊交代事項:我是螺絲釘,要我當大樑要提早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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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到了一家小公司,說小也不真的小,是一家大公司轉投資的企業就對了,

老闆看起來是很豪爽的人,不過後還也證明那是自大...

主管是個看似溫純的人,其實心機很重,暗地裡整人的那種。


其實不太想提這家公司,因為[機歪]兩個字就可以帶過了,

但是既然都開文了,就還是描述一下有多機歪好了。


一進去我的職務是企劃,而且是要幫助另一位業務主管寫案子,

結果到後來發現本人好像舌燦蓮花,就要我兼著作業務,

在我的微弱抵抗下,最後他們就放棄要我當業務。


但是很不幸的,又被他們發現我會寫簡單的網頁,

就開始對我提出無理的要求,要我把文字的企劃案化成美麗的html檔。


什麼鬼,企劃案我頂多看過有投影片檔的,還沒見過要搞成一個網站的,

後來我發現牠們是故意的,故意要這樣逼我離職,

因為我不幹業務,就要這樣整我。


不過我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就真的連續一週工作到半夜,

把案子作成了html網站送出去,結果...


機八主管就說,要我當設計師,

請注意,不是要我轉作設計師,而是企劃跟設計師一起作,

而且還要我幫那位禿頭的業務經理作業務,

但是只有三萬元的薪水,這樣搞我會不會太過分了?


後來我就拒絕了,我說我的專長在企劃,不是網頁設計跟業務,

結果機八主管說,[我們要的是可以做大樑的員工,不是螺絲釘]

幹你媽咧(終於說髒話了),一個月給我三萬要我當大樑,

怎麼我進公司的時候不早講,現在才跟我靠邀,

就是活生生要把我拆成三等份就對了。


我心裡當下明白這是他們要逼我離職的賤招,本來想過我就跟你耗下去,

看你們哪天受不了我而解僱我,這樣我至少還有資遣費。

但是想想,本姑娘青春可貴,小鳥一去不回頭,

小鳥再怎麼說都比被砍成三等份的螺絲釘要來的重要,

因此我就自己辦離職了,臨走前還format掉我用的電腦的硬碟,

把我做過的html檔案全部刪除...


我很沒品,對啊,我是沒品,那是因為我面對的就是沒品的人,

實在是沒什麼好愧疚的。



工作教訓:

當大樑很偉大,但是螺絲釘也是有自尊的啦,幹!

收穫:

啥米都沒有,只有一對黑眼圈。


預告:

出車禍就把你炒魷魚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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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履歷表》

業務性質;網際網路

本人職稱:編輯

年資:三個月

特殊交代事項:喔喔,坦白說,男同志比較可愛,女同志心機都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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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離開了上述的黑道未上市股票公司後,小娘子我過了一段很灰暗的日子,

發現自己還是不能當大小姐,本性實在是太刻苦耐勞了,我做不到~~(吶喊)

最後還是爬上了104,找到了正在擴編的夢XX媒體,面試後正式進入上班。


當時正值網際網路意氣風發之時,因此公司編制擴大得非常快,

光是我同期的一波就使得全公司將近兩百人,

現在的雅虎也沒這麼多吧?兩百人?又不是網路大賣場!


不過,沒錯,這家公司的確是網路大社群,模樣類似現在的雅虎,

只是它最後失敗了。


當初的老闆是現今依然很有名、很有魅力的某女性政治家,陳XX,

她本人非常女性化啊(這不需要懷疑),不過一個禮拜只出現一次。



好了,來說說我的工作吧~!


我負責的是社群中的女性網站「唉肉絲」(當然現在這個網站也沒有了)

做的是網站編輯,負責的是網站規劃、及活動規劃,坦白說是個很有趣的工作,

可以一天到晚上網啊,一天到晚ICQ「喔喔」來「喔喔」去

(看看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ICQ耶)


來介紹一下本TEAM成員吧。


PM L小姐:

我們這個TEAM的頭頭,好瘦的一個女生,女同婆。

編輯W小姐:

黑黑的、很囉唆的女生,女同婆。

編輯H小姐(先生?):

瘦瘦高高、白白的,長的很像王力宏!!!!!
男性你們都要哭泣了!這個T,讓多少男人流淚,讓女性流口水…

不正常之異性戀編輯:

就是在下我……


此刻,我深深地感受到社會合群的重要,大數法則的真諦,

正因為我在本「唉肉絲」團隊中是唯一的異性戀,

因此我開始漸漸地出現了會多看女孩子幾眼的習性……


其實不光是本唉肉絲團隊,在其他的TEAM裡也很多同志,

簡直可以說,本公司就是同志大本營,不過,氣氛相當一個融洽,

每天上班都很愉快,在這裡就快要沒有性別了,

男人也是女人,女人可以是女人,也可以是男人,

反正,大家都是人啊~~(昏)


唉肉絲裡的W婆編輯,就很哈我們的H公編輯,

就連我被 H 盯著看時,都會頭暈目眩,長得太帥的女生真的很可惡,

害我想咬她(他?)一口都要猶豫好久,簡直是折磨人啊啊啊。

(所以我現在看到王力宏出現在電視上會很有親切感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就連隔壁做網站新聞的男同熊,都要愛上H了。

(這樣算是異性戀嗎?可喜可樂喔~~)



雖然很熱鬧、很詭異、很有趣,但這畢竟是一個二百人的大公司,

要養這麼多人,並且迅速擴編,很快就出現了問題。

果然,沒多久後,就開始一一裁員了。


這告訴我們:

快速短時間擴編的公司都要小心,即時它規模不小,
卻也會在短時間內迅速裁員。


所以,讓我很幹的事情就發生了。


裁員風開始席捲,很多進公司沒多久的人就這樣又突然不見了……

這跟:

某位男性股東在我們某間視訊辦公室裡打泡,卻沒有關掉設備,
結果被很多網路會員在WEB畫面看到……

沒有任何關係……


而是老闆之一心肝太大,理想很高,卻不計後果……

比如擴編的事情,也是一廂情願,到頭來要裁員,也很任性地解決。


當然,我也被裁員了……(嘆)

為期三個月的工作又這樣結束了,

過沒多久,就聽說這家公司倒閉了………(默)

反正,我去的都是快倒了、或是根本就已經倒的公司嗎?(再默)




這個工作給我的教訓:

急速擴編的公司太危險。

收穫:
同志的愛恨情仇真是太深刻了。
真正的男人有時還真的頗遜的,連T都比你強。



預告:

下個工作,比這個還有趣,因為看到太多藝人了,老闆就是藝人了啦。

八卦,坦白說很多,不過我看到的並不是數字週刊那種非常血淋淋的故事,

相反的,都是藝人蠻可愛或是令人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一面。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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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公司履歷表》

業務性質;股票

本人職稱:講師

年資:半年吧

特殊交代事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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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說畢業就是失業,一開始我覺得我真的好幸運喲,

大學還沒畢業就被朋友先「預定」好了,到她剛跟人合股開設的公司上班。

做股票耶,聽起來就覺得好屌,好一個高水準、超上流的職業,

辦公室非常之氣派,桌椅非常之新穎,

我呢,也非常之粉領、意氣風發先,每天都穿套裝上班,走路都有風。


老闆呢……非常之黑道……聽過幹過典獄長的…

但是我絕對不會說他看起來很可怕,而是說他很有男子氣概。

(因此,只要被我說有男子氣概的人,就是那個意思惹~)


說好我是當教育訓練講師,因為我念人資的啊。

教育什麼?業務員啊。

什麼業務?股票業務啊。

做股票不是要考試?幹……你聽說過做未上市股票要考試的嗎?

啥米是未上市股票?請去查估狗,謝謝。總之,是個很好騙的東西。


好屌,講師耶,月入好幾萬有沒有?

錯!

他媽的我是講師,我還要有業績才可以領薪水,他媽的這是什麼道理?

我在教育業務員去賺錢,我哪有時間去賣這機八未上市股票?


到頭來竟然跟我說,我自己也要買幾張才可以,不然我就不會有錢領。

幹,吸金就對了。又是一個招搖撞騙的公司,騙外面也騙裡面!



結果我錢都沒賺到,就買了兩張事後發現是壁紙的機八爛股票!


裡面每個業務都光亮麗,還集體訂做制服,結果咧?

都是做表面的,每個都碼負債嚴重,看能不能挖到一個呆頭鵝海噱一頓。

連人都像壁紙一樣……


到最後,就是公司惡性倒閉,每個員工都不見了,包括那個典獄長老闆也跑路了,


因為聽說他賣了不少未上市股票給他的黑道朋友,

結果人家發現是壁紙……


幹,很雖,畢業第一件工作就是這種下場,

我想這是可怕的開端,因為,這件事情真的只是開端……

自此之後,開始了我繽紛的職場人生。



這個工作給我的教訓:

未上市股票真他媽的不是東西。

收穫:
拐到一個男朋友
(不過很快就吹了,因為公司倒了也就沒有革命情感了)


我來想想下一個工作要怎麼說才好了~因為太戲劇化了
整個TEAM都是同志的工作……(異性戀的我是個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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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我真的是見識到前所未見的爛人老闆之作為,

(怎個爛法請搜尋本系列第七回就會看到)

覺得不寫下來真的太對不起我自己,有朝一日來寫成小說也說不定,

最近這位老闆我就為她寫部小說,


標題就叫做「夜夜笙歌之小狼狗豢養記」好惹。


這個太精彩了,我會壓在最後再寫。



我不懂,真的不懂咧,

莫非我這個人天生就是臉上刻著「享福」二字嗎?

媽的我活該要做大小姐就對了?天天蹲在家裡吃大白飯、當大米蟲才對?

因為只要我去工作、上班,老天爺就會想盡辦法讓我做不下去,

彷彿我天生就不該去領人家薪水的?



但是我家裡不是開銀行,也不是辦教育、更不是搞政治,

哪裡有那個錢讓我當大小姐?

且我偏偏長的又不是正妹臉,個性又不夠賤,

想要走歪路或是當小老婆都沒那個志氣。


所以我還是要上班滴,不等西門慶小狼狗,

也要等到妹妹熬成婆自己賺自己飽……


即將開始介紹我的第一份工作,年代有點久遠,但是記憶還是有的,

希望我的「工作運道」可以給大家一些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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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欠我錢的前老闆盧小姐在2005/04/28 又在ㄐㄅ摩交友留話給我而我所做的回應,
原本看在她藝人舅舅剛上吊過世,想說節哀順變,不好馬上回應,
不過我看好像她也不怎麼難過,她ㄐㄅ摩的日記似乎還是夜夜笙歌過得很爽,
那麼我就現在回覆也不嫌太早。

基於最基本的著作權,我當然不會貼出她寫我什麼,
但是我很樂意把我的回覆分享出來。

至於她還要跟我說啥?不過就是那些討以往人情、想要「動之以情」的步數。

我再信她,就不信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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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憤怒
我想沒有人會因為不過是要問薪水何時可以拿到
卻被誣賴成一個小偷還要笑著說謝謝

我捫心自問
在你威脅說要報警把我當小偷處理前
我的態度是非常平和且低下,不過是請問你何時可以給薪水,
我又不是拿著刀子、凶神惡煞般地問你
得到的卻是你歇斯底里、準備要撕破臉的反應

這樣叫做你的善意?
這樣叫做「處理不夠仔細、有瑕疵」而已嗎?

也許你現在要選擇性失憶,忘記你是什麼口氣在MSN與我對話
那我可以寄給你看,我都有保留,連手機的訊息我都可以寄給你回憶一下

請不要再說什麼我很會做人
要個薪水還要被罵、被凶、被威脅、被當成小偷、
還連帶我的母親也要被令妹兇上幾句
我還真會做人

我的母親幫忙我處理這個事件,令妹也替你出面卻對我的母親尖叫嘶吼
他若不想被提起,那麼他當初就不該替你出面

憤怒是我的權力?
那麼讓人欠我薪水還不能問、被當成小偷是我的義務嗎?

你何必對我感到驚訝?
難道我要悶聲不吭任人抹黑嗎?
我好歹還是個清白的傢伙,自問不對你有任何虧欠,
從來就是你說如何就如何、薪水晚發也是低姿態地等待、詢問你,
在你把我當小偷前,我何時對你惡言相向過?


盧小姐,我不過是混口飯吃,但是我不是沒自尊的乞丐,
當初如果你承諾的是發不出薪水,要用家具抵,
我可能就只是摸摸鼻子就算了。

但是你不是,你所做的承諾不但跳票,還要反過來誣陷我偷東西,
請問我是否也要質疑「當初善意的一個人現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弄到今天這步田地我比誰都要不願意,
律師也不建議我為這麼一點小錢浪費時間跟金錢,
不過四萬五(還不包括勞保局幫我算的資遣費一萬),
對你來說真的就是這麼驚天動地嗎?

我依然希望事件可以完滿落幕,
只要你把欠我的還給我,說清楚我不是你當初所說的小偷,
往後就當作彼此的生命中從來沒有過這一個人,
當然我也會刪除所有關於你的種種,包括你對我的誣賴全部一筆勾消。

如果你不願意把欠我的部分解決清楚,請告知我,
那麼我會繼續保留所有的權力與物件,
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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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今天光鮮亮麗地出了忠孝敦化站,
卻因為一通買家來的電話,
害我在上電扶梯時閃神,然後高跟鞋的鞋跟就斷了。

上了一層樓後 我也不管那掉下來的鞋跟了,
就先閃到一邊去把電話講完。

講完後,一回頭,發現自己的紅色鞋跟剛好躺在電扶梯的出口處,
我去撿了過來,脫掉鞋子開始想著要怎麼辦?

本來想把另一隻的鞋跟拔掉算了,但是無奈拔不掉,
後來我索性提起鞋子,打赤腳出捷運站。
搭上第二層電扶梯時救一堆人看著我,
事實上從我掉鞋跟開始,一直都被注意。

然後,出了捷運站,我就打赤腳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早上九點不到,我在都是上班路人的忠孝東路四段,打赤腳……

其實很怕採到玻璃這一類的尖銳物品,但是沒辦法,
最近的便利商店還是有段距離,
好不容易找到全家,買了紅白拖,
然後繼續提著鞋子早到公司。

一大早就這樣,這是什麼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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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某人死得很有價值,他最後的價值發揮得很徹底,
真是替他感到可憐。

追思會弄得像是金馬獎。
原來,因此可以拿到五百多萬的奠儀,很賺。

餘天等等這些早就開始要沒落的人,
因此又開始大曝光,一些幾百年前就不見的人,
開始來攀親帶故。

連第一個老婆都要重新出唱片了,
把以前的專輯再拿出來壓成CD騙錢。

唯一沒受益的大概只有宛如過街老鼠的夏伊了。

最可笑的是泥丁諾,妳老子才死幾天,就開生日派對。
身邊的那些人也是白癡嗎?孝順?孝你們阿媽。

當作大家都看不出來你們在打鐵趁熱嗎?
還想出書咧,那是什麼文筆要出書?
靠北靠木說要降半旗的鬼文章也可以出書?

簡直是一群水腦人,泥皿然有夠可憐,死了不得安寧,還要被這樣搞。

不過他應該也很清楚吧,這種事情就是做給活人看的,
看開就好了。

只是,真的很好笑啊。

---

李立華真她媽的虛偽
                                                                               
噁心!我看妳才是佛地魔吧
                                                                               
看你那個臉就知道你虛偽
愛倪閩然?愛妳老木的頭 愛他就把他一個人扔在台灣?
                                                                               
妮丁諾也是 還降半旗咧  肖耶
你不過是死了個老杯 就想幹什麼啊 當偶像嗎
臉歪嘴邪跟妳兩個表姊妹一個樣 不要傻了 你又不是你弟弟
                                                                               
還有媒體是怎樣 都一面倒
                                                                               
公你媽的正 無恥的媒體!可恥!
                                                                               
夏衣是強暴你們全國媒體的老木了嗎
未免把她說得太難聽 狗仔性格發揮到極點 抓她的每一個字去抨擊
                                                                               
無恥!

是沒有別的新聞了嗎 就是要這樣糟蹋別人才爽喔?
                                                                               
倪閩然是偉人了嘛?自殺的蠢貨 你以為你是張國容嗎
                                                                               
不過是一個留一堆爛攤子讓活人去受罪的爛貨男人
沒種活下去 就把一群人攪和進爛泥中
我簡直還要說倪閩然不是男人、甚至不是個東西
                                                                               
餘天、高齡風、張非、李立華你們這些人
拜託不要再假惺惺了,真的很噁心啦!
                                                                               
這些媒體是收了那些過氣藝人多少好處
一大堆旁觀的社會民眾都看得出來的笑劇、噁心橋段
媒體還要報導得轟轟烈烈 超機車 是收多少錢啦?!
                                                                               
難道是李立華把五百多萬的奠儀跟媒體分一份喔?
靠杯啊!這是什麼世界?
一群人睜眼說瞎話!
                                                                               
噁心!真噁心!

---

最後
                                                                               
死胖子泥陪陪這些姊妹也不要再噁心了
                                                                               
全家都是老鴇就是酒鬼賭徒                                                                
                                                                                
                                                                               
不要再建立什麼假形象了 省省吧
                                                                               
看你們在那邊「號」我就想吐!

---

我本來以為只有我家裡的人會覺得這是一場鬧劇跟騙局,
                                                                               
結果,終於在公司不小心說出我的不爽時,(這種事情有時候跟政治立場一樣很敏感)
                                                                               
發現同事幾乎跟我相同想法,
                                                                               
大家都想:
                                                                               
這個人是偉大到什麼地步?媒體要天天報導?
每天當配飯的菜也都要吃到反胃了。
夏衣不想當第三者哪裡不對了?泥某人很沒種……
                           
等等。

夏衣昨天記者會一開頭也說得好:
                                                                               
「我唱了這麼多年的戲,也沒像今天一樣有這麼多記者來採訪我。」
                                                                               
有夠悲哀。北京妹,你看清楚了,這就是咱呆灣的媒體啦。
                                                                               
我身邊所有的人都一致認為(至少我家人跟我同事還有記者朋友)
                                                                               
倪閩然不是個東西,我弟更說他不是個男人,
有病,不表示他有權利選擇死亡,進而因此造成所有活著的人的痛苦,
更何況,他留下一堆問號,讓夏衣變成過街老鼠,
這樣叫做愛她喔?愛個鬼啊。
這種愛還真是XX,而且超沒建設性。
                                                                               
今天不管誰說謊啦,顯而易見的,沒有人願意背上一個道德的黑鍋,
這個黑鍋就是「誰逼死了倪閩然」
然後大家開始扯爛污,媒體天天報。
                                                                               
夏衣要不要公開她跟糟老頭的事情是她的自由吧,
李立華這個人很奇怪,明明就已經分居而且快要離婚了,
還針對夏衣叫囂個屁?

想說博取同情可以多拿點奠儀嗎?
死人錢很好賺是嗎?有沒有良心啊?
                                                                               
我老子就說李立華的臉不厚道,反應也很過度,正常人不會那樣「號」,
哀那麼大聲,好像要哭給別人看似的。
你們分居那麼久了還有多少感情?當大家都是三歲小孩沒見過世面嗎?
                                                                               
然後今天又看了趙少康的扣應,
好多人CALL進去都是批這件事情,不過還好大家都很理智,
都是針對媒體的無恥,還有聲援、同情夏衣的聲音,
總之,沒有人說餘天跟李立華那幫人是對的、應該的!沒有!
                                                                               
說到底,不管幫倪閩然搞身後事的人動機多麼不單純,
如果不是因為媒體的變態跟嗜血,他們會有機會噱到那麼多錢?
會有機會大大曝光嗎?
                                                                               
那麼,夏衣還會被打得滿頭包、不被當個人對待嗎?
                                                                               
說穿了,夏衣沒有權利不想當第三者嗎?
她沒有權利拒絕任何一個男人的求愛嗎?
                                                                               
說誰逼死誰?拿出證據啊,在那邊靠杯靠木隨口說說什麼十六個字,
這些媒體跟過氣藝人真他媽的夭壽,想說搞死一個女人也沒關係是嗎?
反正大家很快就會忘記了嗎?
                                                                               
是啊,很快就會忘記了,
包括你們這些過氣的藝人也不會被記得多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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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記一個傢伙
                                    
程瓶正
這個人是出來放火喊燒的嗎
神經病

看他在夏衣的記者會開始前那副自己為很屌的鳥樣
就想貓他兩拳讓他黃泉路上連倪閩然也認不出他來
                                                                               
證據啊 不是說有證據 拿出來啊 不然你是要剁鳥發誓嗎?
              
---

繼續罵沒水準的妓者。
                                                                               
我跟我老木看到妓者竟然去抓PTT的東西來報導,
淨說夏衣的壞話,醜化她,
他媽的PTT也有很多聲援夏衣的文章,
你們這些狗娘養的妓者為啥米不報出來?
卻都報些很負面的批評?

         
大家沒發現嗎?
                                                                               
妓者全面都在報導夏衣的負面,全部都是,
沒一句好話的!
                                                                               
聲援她、同情她的言論都沒有出現,
就算有報導,妓者的口氣也都很酸、帶諷刺,
我老木說,妓者跟那些過氣藝人(比如昨天那個肖婆恬蛙)
都是看夏衣是大陸人所以不爽。
                                                                               
很愛挑起這種意識就對了,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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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而死了,解決的只是——

 


自己的情緒能夠永遠都不會再因為某件或是某些事情煩惱

 


——這回事而已,那件逼人死去的事件卻永遠不會被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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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捷運報有個頗辛辣的話題,告訴大家自殺的方式有哪些,並且痛苦指數與死相有何高低不同。

 

報導說,想死得漂亮點,就用上吊的方式。

 

「根本就是胡說八道,最近不是剛有個藝人上吊自殺嗎?他自殺的樣子哪裡好看了?」我的同事維納斯說。

 

「那是因為他吊在樹上十多天了,任何好看的東西如果掛在樹上十幾天,很難維持美觀吧?」我說。

 

這實在不是一個搭配早餐的好話題,在早上九點多的辦公室中,我跟美麗的女同事,維納斯,竟然咬著薯餅討論著自殺這回事。

 

原來上吊會難看,通常不是因為吊太久了,不然就像是捷運報裡提到的:繩子著力的方式不對。

 

欸,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沒想到這份報導中竟然說燒炭或是一氧化碳中毒死去是痛苦指數頗高的死法。這跟我原本以為會舒服、昏沈地睡著,然後迷糊地死去的觀念有很大的出入。

 

「那亂寫的。」維納斯說,「這種死法不但人會漂亮,而且根本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原本也這麼認為呀,但是這裡的確是這麼報導著的,」我還刻意多讀了幾回,「中毒會後犯噁心、頭暈、痙攣……唉呀,看起來好可怕,原來以前的觀念都是錯誤的!」

 

老實說,我以前還認真地想過,如果要去死,我一定要挑燒炭這個方式。

 

開瓦斯對鄰居有相當大的危害,唯有燒炭是最安全,而且最不痛苦的方式,可惜的是自己看不到那臉孔泛著玫瑰紅的美麗模樣。

 

看來這下子還真是沒有什麼好的自殺方式了,吞安眠藥不但死不成、還要承受極大的肉體痛苦跟輿論指責。跳樓更不用說了,沒有人喜歡自己的肢體在地上呈現不可思議的排列方式,到了自己老媽都認不出來的地步。

 

認不出來其實也是好的吧,省得讓家人對自己心寒,既然都已經決定要死了,就表示心裡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包括家人——的感受,簡直可以這麼說吧,自殺,是天底下最自私的一件事情。

 

所以至今我還活著,不完全因為我怕痛,我更怕的是身後的這些人,我再也不能跟他們說話、擁抱,甚至是吵嘴、打架都好,我將會真正地永遠孤獨。

 

拿「一時」的失望與孤獨去換得「永遠」看似很划算,但是那有意義嗎?

 

「說真的,自殺真的是好糟糕的行為哦!」我闔上了捷運報,「連看起來最輕鬆的一氧化碳中毒其實都會這麼痛苦,可見上天根本就不會讓自殺的人好過,所以自殺是錯的。」

 

是嘛,因為不允許,所以一定會痛苦的。

 

這種推論似乎還挺不賴,我有點得意。

 

「不,真的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維納斯說。

 

「什麼?」我吃完了我的薯餅。

 

「關於一氧化碳中毒呀。」

 

「咦?妳這麼肯定?」

 

「因為我試過。」維納斯喝完了她的咖啡。

 

「喔。」我也將柳橙汁一飲而盡。「感覺很舒服嗎?」

 

「就是很昏沈,全身都發軟,意識漸漸地模糊起來。」

 

「不會噁心?想吐?」記得剛剛報導裡是這麼說的。

 

「只是會有點頭暈。」維納斯也把她的薯餅吃完了。

 

 

我對於維納斯可以如此自然地說著曾經自殺的狀況完全沒有任何的驚訝或是不自在,那感覺就是在聊著「昨天我去某家燒肉店喝到很差勁的清酒」或是「前面路口的服飾店根本就是一家服務態度很差的黑店」,諸如此類的閒話家常。

 

自殺,彷彿是在我們身邊自然而然且經常發生的事情了,更何況,因為自己經歷過,因此對於那樣的行為更能夠理解、並且見怪不怪。

 

只是,「見怪不怪」不表示我會認同,我相信維納斯也是。

 

 

正因為走過陽台邊的欄杆、或是在浴室打開過瓦斯,最後我們選擇離開陽台回到房間看電視、睡覺,或是關掉浴室的瓦斯筒、打開所有的門窗後出門去透透氣……

 

運氣不好一點的話,也許躺上了那張命中注定該睡上一回的病床,然後就此大徹大悟。

 

 

說「大徹大悟」還太過崇高了些,應該說:

 

終於體認到死亡令人不安、不捨、擔憂、恐懼、寂寞……

 

「自殺而死了,解決的只是——自己的情緒能夠永遠都不會再因為某件或是某些事情煩惱——這回事而已,那件逼人死去的事件卻永遠不會被解決。」維納斯說。

 

「妳當初為何要那麼做?」我問。

 

「妳指的是自殺、還是放棄自殺?」

 

「呃……」

 

「沒差,對我來說都一樣。」維納斯笑著說。

 

她將杯子裡僅剩的一滴咖啡倒在舌頭上,意猶未盡地舔了舔,那表情像是個不會有煩惱的幸福人。

 

「妳準備好怎麼死了嗎?」維納斯眨眨眼睛,「想自殺時是因為我以為我準備好了,那敦促我自殺最早的原因早就不是重點了,重點是,我以為我準備好了。」

 

「所以……」

 

「因此,當我發現我根本就還沒有準備好要怎麼死的時候,我就放棄自殺了。」

 

 

聽起來很怪異,但是我竟然可以完全理解那樣的說法。

 

所謂「準備好」並不是將死亡的方式與道具準備好,而是:

 

我是否準備好給這個世界與家人一個合理的交代——關於我的生之結束,與我的死之後話。

 

 

倘若不能讓所有的人認同我選擇死亡的任何理由,這件事情便是不被容許的,尤其對身邊關係密切的人來說,一場被刻意發生的死亡事件是很難被接受的,因為這意味著所有人的生活也將會被不自然地干擾了。

 

 

「妳還會再來一次嗎?」我問。

 

「妳會嗎?」她反問我。

 

我搖頭,「為什麼?」維納斯笑著看我,而我想她的答案應該與我相同。

 

即使不愛自己了,也要對愛著自己的人負責任。就算以前到現在沒有任何人愛著自己,將來,那不可知的將來,一定也會有的。

 

曾經有過那麼一次自私、又不負責任的想法出現過,還差點付諸實行,現在卻還可以認識維納斯、在這裡吃早餐、談論一氧化碳中毒到底痛不痛苦,就已經是當初根本不會預料到的狀況了。

 

所以對於自殺後的種種,又豈是在腦筋不清楚的時候可以安排好的工作?

 

 

我連自己死後要如何被對待、公祭名單希望誰能來……這種最簡單的事情都不能選擇了。

 

「這種事情,永遠不會有準備好的時候吧。不必急於一時。」我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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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聲音走到我的耳朵邊時,像是已經被吸進了空氣中,
或是被海風削去了一些音節,
這些聲音混成了圓圓的、軟軟的、涼涼的某種形體植進了我的記憶中。
它們令我在心底喊著:愛呀。






從衣櫃裡翻出那件淺藍色的洋裝時,我心裡升起了沒有邊際的酸楚。

絲質的洋裝在我的掌中傳遞著涼爽的觸感,如果可以穿著這件無袖的連身長裙洋裝到海邊的話,一定全身都充滿了清涼白雲擺盪在藍天裡的飄飄然,就像是藍色的絲緞卻反映著白色的亮光那般令人舒服。

即使是不那麼美麗的女人,也會變得惹人憐愛,令男人想要好好抱在懷裡輕輕地吻著。

如果女人還能擁有一頭長髮就更好了,身著洋裝,長髮隨海風飄揚,全身都散發著看似溫柔但是卻具有攻擊力的誘惑,穿梭在夏天的男人視線裡。




丈夫是個喜歡女人留有長髮的普通男人,也曾經對我穿著長裙、優雅地自人群中款款走來的模樣驚豔,他曾說過,我不是個美麗的女人,但是卻擁有令男人無法轉開目光的吸引力。


「想要抓著妳的長髮,撕破妳的連身長裙,用力地凌虐妳、與妳做愛。」

丈夫的確是這麼露骨地說過,也實行過幾次。

只是在結婚之後此等肉麻又不掩飾的色情語言與動作就越來越少出現。



結婚前的那兩個夏天我們會一起到擁有白亮沙灘的海邊戲水,那時還只是男朋友的丈夫總愛帶我到沒有什麼人跡的角落,對我進行猥褻的事情,坦白說我雖然會感到害羞卻又興奮莫名。

有時是夜晚時分的沙灘上、有時是黃昏時分的礁洞裡,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次是在清晨時分,已經有稀稀落落的人在沙灘上散步或是蹓狗了,我跟他躲在一顆巨大的岩石邊,可以說是幾乎沒有掩飾,但是從沙灘上卻又看不到這邊有人在什麼的奇異角度,進行天體下的交合。


那次他一如以往會用衣服墊在地上,好讓我或是他不會受傷,我躺在衣服上,一手碰著那巨大的岩石,即使在意亂情迷中還是可以感受到岩石那冰涼的觸感。


我瞇著眼睛卻沒辦法看著我的愛侶,因為清晨的海邊天空實在是太美了,刷得很白很白的淡藍色,牽著絲絲純白色的雲,緩緩地,有風吹過,拍了拍那些雲的尾巴。


除了眼睛,我的耳朵也無法專心,細細的、像是歌唱般的海浪聲音遠遠地傳來,還有海鳥的鳴叫聲,最明顯的就是距離我們並不遠的那些人們與狗所發出來談話聲與叫聲。

雖然距離不遠,但是我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甚至連狗叫聲都不太像是狗叫聲。


所有的聲音——海浪、風聲、鳥鳴、人聲、狗叫——音波走到我的耳朵邊時,像是已經被吸進了空氣中,或是被海風削去了一些音節,這些聲音混成了圓圓的、軟軟的、涼涼的某種形體植進了我的記憶中。

我因此而哭了,那種突然從耳朵蔓延到腦門、然後竄到心口、再從眼睛裡滿出來的感動讓我全身發抖,就像是性交時獲得高潮那般劇烈地顫抖。


我其實分心得非常嚴重,以致於男友達到高潮時的低吼聲我都沒注意到,卻因為我的顫抖,他根本沒有發現我的分心。



那就是夏天的聲音,至少在我的某個記憶角落裡,那是無法被取代的。




這件事情我從未向丈夫提起過,我猜想他一定是不曾注意到那天的我一直沈浸在感動的沈默中,他只會在乎我是不是熱中於這樣偷情般的遊戲。

對於丈夫如此接近自私滿足的動機,我沒有意見,那天我被灌輸的聲音與場景已經將我洗腦了,此其此景,壓在我身上的這個男人與我一起經歷了這個感動,即使他並不知道,我還是準備一生都認同他。

女人,其實真的是非常感官的動物。與男人不同的是,女人會自行美化了那場感官,給自己繼續愛下去的理由。



愛呀。



如同那場遊戲中我所聽見的夏天的聲音,丈夫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也不曾被取代過,走過了兩個夏天的愉悅後,我讓他走入我的生命,雖然婚後的生活不再像之前當情侶時刺激又新奇了,我卻依然深深相信就算我因為生產而剪去長髮、身材變形以致於無法穿上連身的苗條長裙了,他依然會愛著我一如以往。


這將會是我們的第七個夏天,我特地花了一週的時間將孩子送到老家請父母幫忙照顧,陪了兒子幾天後,我只想回到丈夫的身邊,告訴他關於那個夏天我聽到了什麼,那可能會令他迷惑,但那是我的感動,也因為那溫柔的聲音,我才決定把我的一生給了他。

因為我一直以為,只要跟丈夫一直在一起,我就可以一直聽到那淡淡的、無限綿延、並且被慢慢地傾訴的聲音。


就算不是在夏天,我也一定可以時時聽見。


愛呀。





「好漂亮的洋裝。」


回到家裡的這天,我打開衣櫃,拿出這件淡藍色的洋裝,對著正在床上看報的丈夫這麼說。


丈夫不知何時曬黑了,令我感覺陌生。


絲質的洋裝在我的掌中傳遞著涼爽的觸感,我知道那個女人穿著這件無袖的連身長裙洋裝到了海邊,她全身都充滿了清涼白雲擺盪在藍天裡的飄飄然,就像是藍色的絲緞卻反映著白色的亮光那般令人舒服。


就算她是不那麼美麗的女人,也會變得惹人憐愛,令丈夫想要好好抱在懷裡輕輕地吻著。


她一定擁有一頭長髮,身著洋裝,與丈夫一起到了海邊,長髮隨海風飄揚,全身都散發著看似溫柔但是卻具有攻擊力的誘惑,穿梭在丈夫的視線裡。


他必定抓著她的長髮,扯開她的連身長裙,用力地凌虐她、與她做愛。


他一直都喜歡這麼做。




今天的氣溫有三十度以上吧,我卻全身發冷。


我看著丈夫那充滿著緊張、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向我解釋的臉,突然地有陣轟隆的聲音從我的腦門響起。


原本存在我腦中的那年夏天的聲音,碎了開來,分解成一塊塊的屍體,有海浪的雜亂拍打聲、海鳥的尖叫聲、人的吵雜聲、狗的狂吠……風,吹過我心裡的洞,帶著風沙刮過我的傷口。





愛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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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ooneyes (麗子《沒有人生不紛亂》) 站內: P_mooneyes
標題: 《冰焰絕色》—完稿感言—灰濛濛的春夏交接
時間: Tue May 10 11:21:12 2005

  今天天氣有點糟糕,沙塵暴剛過,又是連續幾天的陰暗天。

  這些天在採光良好的屋子寫完了《冰焰絕色》,只是,天氣差,就連結局都
帶著一點遺憾。關於還是有角色必須用死亡作收場,這對我來說是遺憾。

  這當中陷入了短暫的低潮期,也許因為生理使然,或是對於生活上的瑣事感
到有點無力。很想要能夠像小說中的主角拿把槍掃射台北街道,哈哈。

  但是寫完了這部小說還是令人高興及期待的,這當中的黑道故事線條或是官
商勾結、國防秘辛,甚至是晶片的植入方式,一概都是作者杜撰,請勿中毒過深。

  坦白說,寫《冰焰絕色》可真是發揮了非常多的想像裡囉。

  ﹙作者果然大多都會有部分的妄想症狀。﹚

  這部作品可以完成,依然要謝謝許多讀者的熱心幫忙與支持,往後依然請多
多關照囉。


2002/03/27 於午後涼爽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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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些人是想成為作家而不可得,才勉強去做別的差事。」
「正好相反,應該說,做什麼都不行,才會去當作家才對。」
—太宰治 貓頭鷹的通信—
麗 子 無名小站 bbs.wretch.cc 個版︰P_mooneyes
電子報︰http://gpaper.gigigaga.com/ep_publisher.asp?p=maggiel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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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相簿 http://www.wretch.cc/album 有佈景主題 速度很快 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 60-248-4-178.HINET-IP.hinet.net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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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ooneyes (麗子《沒有人生不紛亂》) 站內: P_mooneyes
標題: 《冰焰絕色》後 記 重生
時間: Tue May 10 11:20:31 2005

後記—重生—


  蟬聲鳴鳴,抬起頭望著樹葉縫隙間的晶亮天光,她微微地笑。

  這樣應該就是天堂該有的景色吧。

  那個人一定在天堂裡想念著她吧?


  他總是會陪在她身邊,聽她彈鋼琴、跟她一起唸書…有空的話就一起到花圃
走走…有時候會說說關於軍火生意上遇到的新鮮事。

  對於她的冷漠及相應不理,他是這麼的包容及接受。


  長這麼大,很少出過門,甚至連朋友都沒有。

  而他,是她的朋友、她的騎士、她的愛人。


  但是…他卻不在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小姐…有人送禮物來了。」阿慶輕聲地呼喚她。

  「噢?禮物?」

  「是啊,是印尼那邊過來的快遞。」

  印尼…,大概又是那個討厭的傢伙吧?果然,一打開包裹又是濃郁到可以醺
死人的香水氣味,還有一把花束。


  『親愛的深深小姐,玉體可安好?最近家裡的事業真是搞的我頭大,一堆人
怕不賣毒品的話就會讓家族撐不下去,但是…我想總會有出路的。就像莫子尉,
當初捨棄了毒品,而走出另外一個事業高峰。雖然賣軍火也不是多正當啦…哈
哈。另外…我還是要舊事重提…妳還是不考慮接受我的求婚嗎?我這麼一表人
才…堂堂正正…』


  沒看完信,涂深深就一把將信紙塞回花裡,「你處理掉吧。」

  「是的。」阿慶對於甘亦中這樣三天兩頭的快遞、送禮攻勢也深感佩服。

  真的是好大的膽子啊…這樣光明正大的追求,撇開以前的恩怨不說,這樣追
求一個『莫太太』身份的女人…這個甘亦中也真是死心榻地。


  涂勝永自從上次槍戰後,行動稍微不便,但是因為今天艷陽高照,也就緩緩
地踱到庭院裡與女兒並肩而坐。

  「爸爸,你想像過天堂的景色嗎?」

  「…深深,也許過幾年我就會看到了。」

  「還早呢…爸爸會長命百歲,所以我只是問你有沒有『想像』過。」

  涂深深的身影在樹影下宛如受陽光洗禮的天使,那周圍的冰霜氣息已經消融
殆盡,渾身散發著夢幻的氣息。

  她自己的夢幻裡。

  「我想…子尉在天堂裡一定很想念我吧…」她回頭對著父親漾出幸福卻又淒
涼的笑臉。「我又看到他了,他說他無時無刻不想我。但是…」

  她瞬間便掉下了眼淚,讓涂勝永心疼不已,卻無法阻止。

  「他怎麼還是滿身的鮮血…我…我好害怕他也會在天堂失血過多死掉…」

  「他很好…很好…不要擔心…」涂勝永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女兒,只能用擁抱
填補。

  「我好想他啊…爸爸…」


  唉…深深的打擊及思念都過於強烈,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老爺…」阿慶走近呼喚著涂勝永。

  「嗯?」

  「禮服公司的人來了。」

  「好…你先招呼一下…」涂勝永轉過身去繼續安撫女兒,「來…深深,去穿
漂亮衣服囉,才好漂漂亮亮的嫁給子尉。」

  「穿漂亮衣服嫁給子尉…?」涂深深先是楞了楞,隨即帶著眼淚笑了開來,
「好啊。不管他在哪裡我都會嫁給他。」



  穿上禮服的涂深深,纖細瘦弱的模樣讓涂勝永老淚縱橫,她真的很美,恍惚
的神智依然掩飾不了她艷光照人的嫵媚,那樣的悲傷更讓她的美麗增添了特殊的
氣質。

  都半年多了,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子尉死亡的世界。


  「對不起!我來遲了!」一個高大的男子急急忙忙的衝進了房間裡,氣喘吁
吁。

  「啊,來的正好,看看…深深很美吧?」涂勝永趕緊擦掉眼淚,招呼來人。

  涂深深轉過身來看是誰闖了進來,「又是你,你來幹嘛?」

  「我…我是來看妳穿新娘禮服的漂亮樣子啊。」他笑得一口燦爛,但是依然
掩藏不住淡淡的悲哀。

  「哼…又不是要穿給你看的…」說完涂深深便轉過身去再也不搭理他。


  還是一樣…他已經不敢抱著希望,這場婚禮也不見得也可以改變什麼…但是
無論如何,他只要她,就算深深一輩子都是這個樣子排拒他,他還是愛她。

  因為她之所以會排拒,就是太過思念那個『死去的自己』。


  「子尉,身體剛復原沒多久,別這樣跑來跑去,小心傷口…」涂勝永走近他
身邊,低聲說話。

  「沒事!我好的很!前幾天還去了一趟馬來西亞談大筆生意呢。」

  「哦?結果應該不錯吧?看你春風滿面的。」

  「是不錯啊。有一批不錯的武器可以撥一部份給國防部,價錢也都談妥了,
就看張部長那裡怎麼接頭,不關我的事了。」

  春風滿面,有更大的原因是關於下個星期的婚禮,莫子尉與涂深深的。



  槍戰時因為失血過多,送到醫院的莫子尉已經呈現休克狀態,心臟及脈搏都
已經停止,趕到醫院的莫子宜依然對涂深深打氣。

  『休克不見得代表救不回來,我也是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莫家子弟都會有
好運的。』

  涂深深卻從頭到尾都是雙眼無神,誰也不理,只是嘴巴念念有詞地發楞。

  莫家血戰後,她全身及雙手沾滿了莫子尉胸口當時不斷流出的鮮血,她慌張
地想要為愛人止血,卻不得其門而入,直到甘亦中指使隨從將人送到醫院時,她
便高聲尖叫,昏了過去。

  甦醒過來時便宛如是洋娃娃般,口中念念有詞,誰也不理。


  直到一個月後莫子尉度過危險期,急欲見到的愛人,卻已經喪失神智,當作
他已經死了。

  不管他怎麼呼喚、叫喊,她…就是回不來了。

  即使如此,他還是一有時間就往涂家跑,試圖勾起涂深深的過往記憶,卻總
是徒勞無功。

  涂深深多了許多溫柔,卻是為了已經死了的莫子尉,所以對於這個『陌生
人』,她擺出以往那種冷漠的態度對待,這使得莫子尉傷心了好陣子。


  沒關係…我用我的一輩子陪伴妳,直到妳想起我是誰……。



  婚禮當天熱鬧非凡,但是因為涂深深拒絕莫子尉『本尊』當新郎,婚禮暫時
停止了。


  「我為什麼要嫁給那個人…我要嫁的是子尉…」涂深深又開始哭,都要把妝
哭花了。

  「他是子尉啊!」涂勝永已經拿她沒辦法了,事到如今總不能把婚禮取消,
因為子尉也是執意要娶了深深回莫家。

  「子尉…子尉不是這個樣子…」涂深深一直搖頭就是不嫁。

  「那他該是什麼樣子?」


  涂深深卻說不出個所以然,站在門外的莫子尉跟阿慶聽著這對父女的對白,
臉都綠了。

  「老大…你想小姐的印象中你該是長什麼樣子?」

  「我…什麼樣子?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啊!」他的確是因為受傷復原瘦了
些,但是鬍子也沒有剃,頭髮也依然是以前的樣式…是哪裡不對…?

  突然他靈光一閃,搖著阿慶。

  「去…去告訴老爺子,說子尉回來了,婚禮要開始了。」

  「啥?回來?你…你一直都在這裡啊…」阿慶愣住了。

  「叫你去你就去,囉唆!」

  說完莫子尉就匆匆的跑開了,阿慶就摸摸鼻子進了房間,照著莫子尉說的話
告訴涂家父女。


  果然婚禮馬上就開始了,涂深深在父親的陪伴下打破慣例先進入了大廳等待
新郎。在場的宴會廳除了雙方的親友,還有三四百位的賓客,包括莫子尉及涂勝
永的合作對象、一些民意代表,甚至連國防部的張繆妙都混在裡面。

  「麗瓶妳看…新娘子真漂亮啊…」張繆妙看著涂深深那天使般的身段與面
容,對著貼身助理大加稱讚,「也難怪這不愛女人的莫子尉都要神魂顛倒了。」

  「但是…聽說新娘子已經不認得他了,不是嗎?」麗瓶心想,這樣怎麼娶得
下去?

  「總會有認得的一天的…我有預感…就是今天喔。」張繆妙神秘地笑了笑,
她剛剛去廁所時已經看到莫子尉在男廁門口幹了什麼好事。


  「深深!」

  一聲宏亮的聲音自大廳門口響起,惹得原本在注意新娘子美貌與氣質的賓客
們紛紛回頭望去。卻惹來一堆尖叫聲出現。

  「啊…子…子尉你……」涂勝永張大了嘴巴,看著來人。

  坐在親友席的莫子宜夫婦看到二哥那副德性,先是楞了楞,然大爆笑聲。

  「哈!虧他想的出來啊!絕!」


  出現在宴會廳門口的莫子尉滿身鮮紅,尤其是胸口的那一塊西裝更是染得紅
到發黑,連臉上都是塗滿了鮮血,一副猙獰可怕、歷劫歸來的樣子。


  緩緩回頭的涂深深,一見到他那可怕的樣子,先是呆住了許久,此時大家看
到新娘子的反應,瞬時大廳也靜謐了下來。

  「啊……子尉…子尉……」她拔高了聲音呼喚心愛的人的名字,丟開捧花,
她拖著長長的婚紗開始奔跑,還不住的開始掉了眼淚。

  此時莫子尉也開始向她跑去,然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卻沒想到涂深深一把將他推開,又開始尖叫,並且在他身上摸索。


  「止血點……我…找不到…子尉…不要死…不要死!不要丟下我!」

  她不斷地哭叫,淒厲的嘶喊,使得知道那段槍戰過程的人紅了眼睛。


  「深深!我很好!我沒事,真的!妳看!」莫子尉退後兩步,在涂深深的眼
前翻了一個空翻,證明他活得好好的。

  「啊…真的…」涂深深掩住了自己的嘴巴,喃喃自語了一陣子,然後像是夢
醒了般,衝了上前抱住身上塗滿了蕃茄醬跟辣椒醬的莫子尉。

  「你活著…真的活著……身體…不是冰冷的…」她也把自己的雪白婚紗及臉
蛋抹得都是蕃茄醬,眼淚撲漱漱地流不停。

  「對…我活著,而且會為了妳好好的活著!」

  掩不住內心失而復得的狂喜,莫子尉狂熱地吻著涂深深。


  「咳…」擔任司儀的阿慶對著麥克風咳了幾聲,「請兩位不要跳過太多程序
如此直接好嗎?等一下多的是時間。」

  在賓客的眼淚及掌聲中作見證,莫子尉與涂深深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



&&&


  「唉……」

  鬧了一晚後,小倆口終於有獨處的時間了,望著沾滿了可怕醬汁的禮服,涂
深深不禁感嘆。

  「怎麼我最重要的人生大事是穿著這樣的禮服…」

  「不得已啊…如果不這麼做,我現在根本就不能碰妳…嘻嘻。」莫子尉往涂
深深的胸口鑽。

  「改天你…要補償我喔…我要拍婚紗照…我們都沒有拍。」她的意識開始有
點模糊,已經是她的丈夫的男人正在對她索求。

  「好啊…」莫子尉抬起頭來,「我一定要挑一件露背的禮服給你,純白的…」
他翻過她,吻著她的傷疤。


  那疤痕裡,埋葬著地獄,而天堂就在眼前。


  「不要…有疤,很醜…」涂深深輕輕喘息,這個男人的肌膚滾燙的像是火,
正在融化她的理智與思惟。

  「一點都不…」他溫柔地揉著她窄小細緻的肩膀,繼續親吻著疤痕。

  「妳是我用生命換來的天使…絕無僅有的冰雪天使…」



  冰雪與火焰,在靜謐的新婚夏夜裡,牽結出絕美的光。



《冰焰絕色》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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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ooneyes (麗子《沒有人生不紛亂》) 站內: P_mooneyes
標題: 《冰焰絕色》最終話 血光裡的絕色冰焰
時間: Tue May 10 11:20:05 2005

最終話 血光裡的絕色冰焰


  因為甘武從的到訪,使得原本已經空蕩的莫家熱鬧起來。

  在半年多前結束軍火事業之後,莫家就一直門可羅雀。直到莫子尉重拾事
業,依然沒有多找隨從守著家園,零星的貼身隨從根本就擋不住這些大隊人馬的
闖入。

  軍火…了解莫子尉的人都知道,他不會放這麼多殺人工具在自家裡,敢如此
堂而皇之的闖了進來,甘武從倒是對莫家的環境心裡有數。


  「原來是甘老爺子…久仰大名了。」莫子尉更加用力地摟緊了涂深深,深怕
不速之客的到來會讓她再度失控,「是發生什麼大事還勞駕您大老遠從印尼跑來
台灣?而且…我沒有邀請您進入我莫家大門吧?」

  「門口沒有人守著,我就進來了。」甘武從笑著搖搖頭,「沒想到莫家又開
始販賣軍火,卻沒有把已經辭退的保鑣找回來守著,我對你的勇氣感到欽佩啊…
莫先生。」

  「屁話少說!我這裡少有你們這種不禮貌的不速之客,所以不需要。」莫子
尉看到甘武從那一臉輕蔑的笑就想吐,對於自己父親的恨意就轉嫁到甘武從身
上。

  「對…屁話少說…」老人眉頭也不皺一下,一點都不光火,「那我也不多說
廢話了,那個…請還給我甘家。」他指指莫子尉懷中的涂深深。

  「什麼『這個、那個』的,這位是我老婆。請叫她『莫太太』。」


  莫子尉一說出口,甘亦中的臉就更白了。

  「莫子尉你…難道你…?」

  「我怎麼樣?深深已經是我的老婆了,怎麼…你有奪人之妻的嗜好?」莫子
尉狠狠的噱了甘亦中一頓。

  「是你奪我之妻吧?莫子尉!」天啊…竟然讓莫子尉得到了涂深深!

  「甘少爺…深深還沒嫁到甘家,你昨夜對她的行為讓我很反感,怎麼?這麼
急?你不知道就算狗急也會跳牆嗎?」莫子尉繼續酸言冷語地反諷回去。

  「你這種人才也會墮落到這種地步去強迫女人嗎?你老爸還真是教育失
敗!」


  表面上是罵了甘亦中,甘武從卻也知道莫子尉正在拐彎罵著自己。

  「莫先生,涂深深原本就與我甘家有婚約關係,今天不管小兒對她做了什麼,
一定不是傷害,只是他表現過當了。」甘武從不疾不徐地打圓場,「再說…就算
涂家小姐受了委屈跑到這兒來,莫先生您如此…也不算是趁人之危嗎?」

  「子尉不是趁人之危!是我心甘情願委身於他!」涂深深突然轉頭大聲反
駁,「甘伯父,你不教訓自己的兒子,難不成還鼓勵他這樣暴力對我?好笑…這
樣我哪敢嫁到你們甘家?」


  甘武從自從印尼一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涂深深本人,今日見到這亭亭玉立的
美人兒,倒是楞了楞。也難怪亦中神魂顛倒到按捺不住、而太過心急…。

  只可惜啊…他的兒子無福消受了。

  我甘家人要不到的東西,你莫子尉更別想到手!


  「妳也不必嫁了,深深。」甘武從突然笑了笑,轉過身去拍拍涂勝永的肩膀,
「老涂啊…婚約就解除吧,你女兒已經先被別人騎了,我的兒子不能娶這種女
人。」

  甘武從的話讓涂勝永及莫子尉光火,什麼叫做『被人騎了』?這老傢伙真是
口不擇言!

  尤其是涂勝永,當甘武從拍著他的肩膀、那樣斜著嘴角地笑著…他知道甘武
從打什麼算盤。

  這樣的景象、這樣的感覺…在甘武從射殺莊志山夫婦前…重演過。


  他只是冷冷的看著甘武從,一句話都不說。

  火大的莫子尉卻沒這麼容易放過甘武從。

  「你這個老賊!要嫁不嫁都是你在說的,你以為說了我就信?還有,什麼叫
做『被人騎了』?你年紀一大把了講話還這麼不挑字眼?」

  不可能的,有著跟自己父親莫峻廷一般冷血面容的甘武從,怎麼可能這麼簡
單就放過涂深深?

  「不…父親!我…我要深深…!」甘亦中倒是開始反抗了。

  他太訝異了,沒想到父親就這樣放棄了他的未婚妻。不…不能…他迷上涂深
深了,就算……就算莫子尉先占有了她,他甘亦中更要占有這個冰雪般的天使一
輩子!

  「你給我安靜點!我說不要就是不要!你的婚姻由不得你做主!」甘武從對
兒子大吼一聲,讓甘亦中楞了良久。


  由不得我做主…是這樣嗎?

  從小到大我都讓你做主,現在…我只不過是想得到一個心愛的女人,這也不
成全我?

  還有方才在廳外聽見的…鑰匙……。甘亦中想到了自己背上的傷疤,不會是
真的吧?父親…我如此信任你、仰慕你…我是你的兒子、唯一的繼承人,你該不
會真的只是…把我當鑰匙……?


  甘亦中受到太多衝擊,即將失去自制力及禮教束縛。


  一定沒這麼簡單…莫子尉看到涂勝永的臉上出現了難得見到的猙獰…那是
對甘武從的恨意,而不是聽見女兒的婚約已經解除的欣喜。

  「你還是要帶走她…對吧?」涂勝永冷靜的質問甘武從。

  「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老涂。」甘武從退了一步,示意身後的隨從隨時準
備動作,「我只會帶走晶片,女兒…還是你的。」


  什麼……?只要晶片,莫子尉一聽,非同小可。這意思明顯不過了,甘武從
要直接從深深身上取走晶片,而跳過婚約這一段了。

  「等一下!你拿到晶片也沒用不是嗎?」莫子尉指著甘亦中,「你也很清楚
你的兒子身上也有一片,難不成你也要拿出來?讓他生命受到威脅?」

  「當然不,他是我兒子,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他冒這種險。」甘武從親暱地
一把摟過臉色慘白的甘亦中的肩膀,「涂深深的晶片將會由他繼續保管,對不對?
亦中?」

  甘亦中對父親的話語彷彿是充耳不聞,抖著嘴唇不知道自己要為了什麼點頭
而點頭。

  甘武從發現了兒子的異常,卻認為只是因為婚約解除的打擊過大,也就沒有
想這麼多。

  卻沒有想到最危險的炸彈就是自己的兒子。


  「我要的是完整的女兒,我不會讓你取走晶片危害她的性命。」

  涂勝永堅決的說著,看著甘武從,這意味著他再也不『聽話』了。

  氣氛凝住了,對立的氣味因為涂勝永的反抗變得沉重。涂深深垂著眼淚看著
自己的父親。

  「爸爸…」

  「深深…爸爸已經錯了快二十年,不能再繼續錯了。」涂勝永走向女兒,老
淚垂垂,「這一切我會負起責任。」

  「錯的不完全是你!是這個老賊!」莫子尉憤怒地指著甘武從,「該要負責
的是他!你要搞清楚先後!」

  「不…如果我不要這麼甘心、軟弱…深深也不會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你跟
深深…也會在更好的狀況下相識、相戀、進而相守…」涂勝永握住了莫子尉的手,
「答應我…好好照顧深深…」

  「你…你在說什麼瘋話…?」莫子尉有很差的預感出現,涂勝永怎麼一副在
交代後事的樣子?


  『啪啪啪…』一陣掌聲清脆的響起。

  「真是感人啊…老涂,不過我不懂…這件事情錯在哪裡?」甘武從停止了鼓
掌,目光凌厲,「可別忘記了我們的約定,這可是你情我願的,難不成你想毀約?
我說過了,你只有兩條路。如果你要毀約,後果會是如何呢……?」

  「去你的約定!」涂勝永突然大吼一聲撲向地板,抓起了方才深深企圖自殺
時被打落的手槍,指向甘武從,「你死了就可以一筆勾消了!」

  涂勝永決定帶著愚勇放手一搏。


  他這輩子沒有真正的親手殺過人。但是…莊志山夫妻、深深的奶媽、第二十
一號保鑣……卻仍是有自己的參與在其中,他為此一直都不得安心…。無法安心
啊…自十多年前那場錯誤的一念之間,他就注定無法安心。

  如果殺了甘武從就可以讓這一切結束,他非作不可。

  如果是為了深深,再殺一個人都可以…即使要親自動手。

  為了深深……。


  但他畢竟老了,身手矯健的程度不如以往,保險還來不及拉開,甘家的隨從
已經發動了火力。

  「不!!!爸爸!!!」涂深深高聲尖叫,想要奔向父親阻止他,卻被警覺
的莫子尉抱在懷裡撲倒在沙發背後的地上,避開火力。

  在落地躲避子彈的那一瞬間,她看見了自己的父親身上迸出了如花的鮮
血……飛濺在四周、角落、還有…她的臉上。

  宛如走馬燈般的,父親的慈愛、包容、還有隱藏著秘密的憂愁面容…相依為
命的十幾二十年光陰,一幕幕的閃過涂深深的眼前。


  數發的子彈穿進了涂勝永的身體裡,他宛如是慢動作般地緩緩跪倒在地,雙
眼直視著甘武從。

  甘武從走到涂勝永的面前,居高臨下地對他冷笑。

  「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老涂,不及我了解你的百分之一。」說著,他從鄰
近的隨從手上拿過了槍,指著涂勝永的頭,對著沙發後方喊話。

  「親愛的涂大小姐…咳…」甘武從清了清喉嚨,他出現了一點不適。

  要快點解決…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好不容易撐到這時候,千萬別發病,那
就前功盡棄了……。

  「妳該出來見妳父親最後一面吧…?嗯?」他扣下扳機的聲音是如此響亮,
讓躲在沙發後方的涂深深渾身發抖。

  爸爸…最後一面…?天哪…她剛剛看到他全身是血的樣子了…這該死的甘
武從,還想在她面前殺了她的父親嗎?

  莫子尉緊緊的壓住她的肩膀,要她稍安勿躁。


  「你一定很後悔那時候沒把我一起幹掉吧…要殺了我就快點…」涂勝永有氣
無力地挑釁,他絕不能讓自己變成深深受威脅的棋子。

  「沒錯,我的確是很想殺了你,但是不是那時候,而是等到你不聽話、毀約
的那一天。就像現在。」

  「殺了我…你以為你就可以得到深深、得到那龐大的寶藏嗎…哈…哈…」涂
勝永突然笑出聲來。

  他非笑不可,不管身體上的這些新鮮的洞如何地在折磨他的神經,他都要在
死前嘲笑甘武從。

  「不是這樣嗎?不過你還真大膽,你一死可就沒有人可以當你寶貝女兒的保
護罩了,這十幾年來我可是看在你是我老朋友的份上,才讓你女兒活到今天。」

  「你活不久了不是嗎…?不要以為…我對你的病情都一無所知…」涂勝永直
接戳向甘武從的身體狀況,「你貪心啊…甘武從,你比我還要貪心,枉顧自己兒
女的自由意志,就只為了你根本碰也碰不到的金銀財寶…」

  是啊…就算殺了涂深深拿到晶片,除非甘亦中也死,不然這輩子他與甘武從
都無緣再見到那亮眼的璀璨金銀。

  「我看不到無所謂…咳…咳咳…」甘武從覺得胸口越來越疼痛,「只要這些
財寶都屬於我甘家世世代代,就夠了。那是我甘家的東西,誰也別想拿走!」

  「就算讓自己的兒子當一輩子的鑰匙?活在這樣的可笑使命下,直到入土前
都還要死無全屍地挖出晶片?」涂勝永覺得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滴地消逝,
他開始慢慢地癱軟在地。

  但是…無論如何都要拖延時間,好讓莫子尉想到辦法帶著深深逃出去。


  我就只能依靠你了…莫子尉…。


  「這是他們的命運!被莊志山夫妻詛咒的命運!」甘武從被涂勝永一臉平靜
的言語激怒了。呸!誰愛自己的孩子當了一輩子的鑰匙?都怪莊志山那對鬼夫
妻!擋他財路!

  「不……不!我不要這種命運!」

  甘亦中突然地嘶吼起來,惹得甘武從分神驚訝。

  「亦中?!」

  「那是你的夢話,你的野心!跟我無關!我的人生為什麼要葬送在這種可笑
的事情上面?」

  甘亦中終於是爆發了,自方才在廳外聽見了涂勝永提起的這段往事,他的心
就涼了一大半。加上父親說凡事由不得他自己…還有現在又說這是他身為甘家人
詛咒…

  「憑什麼?就算你是我的父親,在宰制了我二十多年後,你還想在將死之際
繼續宰制我的下半輩子嗎?」甘亦中已經失去理智到了口不擇言的地步,瘋狂的
反抗甘武從。

  「亦中!收回你的話!你難道不明白我都是為了你好?」

  甘武從因為訝異及氣憤,胸口的疼痛越加劇烈,他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另
一隻拿槍的手開始發抖。

  「為我好?你是說那座礦山嗎?剛剛不是說了?除非我跟深深過百年…也就
是要等我們死了以後,才有可能讓這些所謂的寶物現世!不是嗎?不是嗎?!」
甘亦中狂喊嘶吼的聲音讓其他的甘家隨從因為驚訝漸漸的放下了武器。

  「有什麼意義?父親?這對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沒有!我才不在乎什麼
鬼金山銀山!我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棋子!更不是你的鑰匙!」

  「亦中……你…」甘武從見到自己保護多年的兒子竟然如此忤逆自己,氣得
說不出話來,胸口一疼,便又咳了幾聲。


  機不可失,在沙發後面全部都聽的一清二楚的莫子尉,馬上竄了出來,縱身
一個拳腳便打倒了一個甘家隨從,也順手奪下了槍枝。

  快速地上了膛,莫子尉一把將情緒依然激動的甘亦中抓到手邊,槍口頂著他
的太陽穴。

  「真他媽的甘武從,你看看你…把我未來的岳父打成重傷,還把我莫家搞的
到處都是血。」

  他又使勁地用槍口頂著甘亦中的頭一下,「要不要跟我打個商量?你跟你兒
子滾回印尼去繼續賣毒品、守著那天方夜譚的礦山,讓我們一家和樂安靜點行不
行?」

  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上膛的槍口頂著,甘武從卻依然不假辭色,槍口更貼近涂
勝永的頭顱。

  「這樣真難辦啊…莫家二少…你我手中都有一個人質,你背後的那個女孩我
也要…這該怎麼做呢?」

  「我不可能把深深交給你的!你難道不要你的兒子了嗎?」莫子尉熟悉的厭
惡感更加強烈了,想當年,莫家的老頭子也是不顧他們兄弟的安危,如此的冷
血…。

  突然地,他同情起甘亦中,為他感到悲哀。

  「放開我爸爸…」涂深深站了起來,走到莫子尉的身後,「只要你放開我爸
爸…我…我讓你取走我身上的晶片。」

  她的臉上出現了堅定的神色,是的,到頭來,甘武從要的不就是她身上那該
死的晶片嗎…?

  「我給你晶片,你放了我爸爸。」


  「深深!」涂勝永跟莫子尉同時大聲地阻止她。

  「爸爸挨了這麼多槍就是不要妳屈服,不可以…妳不可以…」涂勝永在槍口
下依然要女兒保命要緊,不要管他了。「反正爸爸老了,有沒幾年好日子…就一
槍,及早解脫…也是好事一樁。」

  「老涂!」甘武從一槍用力地敲了涂勝永的鼻子一下,讓他血流滿面,「你
女兒的建議不錯,值得交換,你廢話少說!」

  莫子尉則陷入兩難,不管是涂勝永或是涂深深,他都想保住,但是現在看來
只能選擇一個。手上抓了個甘亦中,卻好像沒有用武之地,這讓莫子尉感到緊張,
也為甘亦中覺得悲哀。

  「甘武從!不要管深深說什麼!你到底要不要你的兒子?」

  「不!」涂深深大喊,「晶片你拿去,兒子也還你,只要放了我爸爸!」說
著,涂深深竟然開始脫下上衣,露出了背上細長的傷疤,「這就是你要的晶片,
你要,就放我爸爸走!」


  「讓我想想這交易的可行性。」

  眼前的涂勝永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他死不死都是無所謂的,但是如果他活
著可以換到那張晶片到手…不過那個莫子尉就傷腦筋了,這個可以不要命的極道
之子跟他的兒子可是完全兩回事,而亦中在他手上…但是看來亦中目前也不會有
什麼危險,因為莫子尉將他當籌碼。

  既然如此,先把涂深深身上的那塊晶片拿到手再說。


  望見了那條深色的傷疤,甘武從動心了,而甘亦中則是心碎已極。

  跟我一樣的位置…一樣的疤痕…果然是詛咒啊…涂深深父女這樣的想要為
對方犧牲,父親卻對自己的安危沒有任何的積極挽救…。

  自己到底在父親的心目中有多少份量…?看著父親竟然思考涂深深的建
議,而絲毫不為自己的被擄而擔憂…甚至…自己已經變成了交換的『附加品』…
甘亦中已經了然於心了。


  「殺了我吧…莫子尉…」甘亦中以極小的聲音吐出這句話。

  「什麼…?!」莫子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傻小子在說啥?


  「我說…殺了我,不管你的『莫太太』會不會被我的父親抓到手…請你都一
定要…殺了我,別將我還給父親。」

  甘亦中望著認真盯著涂深深背上傷疤的父親看。

  「你們能不能脫險、父親會不會拿到晶片…都跟我無關,我不想再當一輩子
的鑰匙,當了將近二十年了,夠久了…」甘亦中把自己的頭頂著槍口一下,眼角
泛出了一點熱淚,「算我求你吧,莫子尉,自殺會不得超生,而我還想要下輩子
好好做人,我相信以你的槍法,你會讓我死的很痛快
,所以…請你殺了我。」

  多無奈的語氣…莫子尉想起了幾年前的自己。

  那種想要求死的絕望…

  甘亦中以為莫子尉在質疑自己想死的決心,一咬牙,「我甚至不會怪你拿我
當籌碼,如果…因為我的死你們可以脫險,就當作我是做好事,好讓我上天堂吧。」

  他笑的悲哀,這一幕讓甘武從見到了。

  甘武從發現了兒子越來越不對勁,竟然跟敵人低聲說話而且還帶著淺淺的
笑。

  「我答應妳,涂小姐。」甘武從不想再拖時間,這麼簡單的事情耗了這麼久,
太沒效率了。

  「那好。」涂深深拉上了背上的衣物,表情森冷的提出要求,「先放了我爸
爸。」

  「妳先過來,等我放了你爸爸,再把亦中換過來。」甘武從不是先要求交換
自己的兒子,而是涂深深。這讓莫子尉徹底的灰心。對於父子親情薄弱的灰心。

  『我不會殺了你的…』莫子尉低聲在甘亦中的耳邊說著,『我不喜歡幫人自
殺。』

  此時涂深深正緩緩地向甘武從走去,然後一把就被甘家人抓住了,在同時甘
武從一腳將涂勝永踢到莫子尉的腳邊。

  看著滿身鮮血的父親,涂深深還是忍不住掉眼淚了,她抬眼看著莫子尉,眼
裡滿滿的是不捨與悲痛。

  「莫先生…請放了我兒子。」甘武從改將槍口對準了涂深深的腦袋。

  「如果我現在將他帶走,或是…將他殺了你也無所謂嗎?」莫子尉問出了甘
亦中也想問的問題。

  甘武從卻只是冷笑,「你帶得了他嗎?別忘了還有廢物老人拖著你,任你再
厲害也逃不過我身邊這麼多人吧…」

  「如果我殺了他呢…?你唯一的兒子?」莫子尉也跟著冷冷的笑,「你該不
會笨到要用深深的生命威脅我吧?反正…」一想到他就心一酸,「反正深深落在
你手上也是凶多吉少。」

  甘武從沉默了,因為莫子尉說的是事實。

  「你就承認吧,甘武從!兒子對你的意義大概只剩下『鑰匙』兩個字!如果
我殺了他,你就可以在有生之年看到那驚人的金山銀山,對不對?」

  莫子尉說出了讓甘武從父子都變了臉色的話。

  「你不會殺了他的,莫子尉。」甘武從的手腳開始因為胸口的抽痛而微微顫
抖。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就是默認囉?」莫子尉『呸』了一聲,「像你這種人…
跟我的老爸一樣,都不配當人家的父親!」


  趁著莫子尉分心時,甘亦中突然用手肘用力撞了莫子尉的胸口,奪下原本架
在自己腦袋的槍,反過來指著莫子尉,一步步退到甘武從跟涂深深的身邊。

  他滿臉笑意,與剛才的悲愁面容完全不同。

  「你…」莫子尉不敢相信方才一臉悲情的甘亦中,竟然會對自己做出這種事
情。虧老子我還這麼為你感到難過,媽的你這傢伙…

  看著兒子竟然發揮神勇,甘武從大笑起來。

  「哈…不愧是我的兒子,莫子尉,你也太小看他了。」


  「父親,你也小看我了。」卻沒想到槍口一轉,甘亦中將槍口對準了甘武從
的腦際。

  「亦中?你…?」

  「我不想再當鑰匙了,父親…我為你賣命、用功了這麼多年,你卻看重我跟
涂深深身上的鑰匙多於我跟你的親情…我很失望你是這樣的人。」

  甘亦中轉身看著身邊的隨從,「放了她。」

  「亦中…想想那一座礦山裡的…」

  「反正我是注定看不到了,那對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我沒有遺傳你貪心
的基因啊,父親……。」甘亦中又下了一次命令,「放了涂深深!」

  猶豫的甘家隨從終於是放開了涂深深,她面無血色地奔到莫子尉跟涂勝永的
身邊,將重傷的涂勝永拖到沙發後掩蔽。

  到手的肥肉飛了…還是因為自己教出來的好兒子…甘武從怒不可抑。

  「你…虧我生養了你這麼多年…我是你的爸爸啊!」

  「爸爸?一個爸爸不會這樣忽視自己的兒子,處處都由不得他做主…」

  甘亦中話還沒說完,甘武從用盡所有的力氣,反手甩了甘亦中一巴掌,在沒
有防備下,甘亦中被打倒在地。

  「全部都給我殺了!殺了!」甘武從紅了眼睛,下了殺戮的命令。

  莫子尉撿起了甘亦中倒地時落下的槍開始一一反擊,打倒了幾了隨從,但是
人數實在是太多,他單槍無法抵擋,肩膀及腿部都中了槍。但是他畢竟是殺人的
武器,抓起了倒地的甘家隨從當作盾牌,射殺的血跡點點噴在他的身上、臉上,
在撂倒了、閃躲幾個隨從後,他靈活地竄到甘武從的身邊。

  「姓甘的老賊,我現在就送你上西天!」莫子未滿臉鮮血地大聲吼叫,他真
的是受夠了,一槍就要轟掉甘武從的老腦袋。

  卻看見了沒有防備能力的涂深深與涂勝永,已經被兩個甘家人拖出來用槍指
著。

  「子尉…殺了他!殺了他!」不要管我們了!」涂勝永用力地大喊,以至於
傷口鮮血不斷。

  「殺了他才能杜絕禍害,反正我怎樣都得死……」涂深深也哀求著莫子尉快
點解決甘武從。

  不…他做不到…他猶豫了。這時候莫子尉感到眼前一黑,癱軟在地,在他猶
豫的當頭已經被甘家人從背後一槍打進胸口。

  「子尉!」涂深深尖叫,看到那把槍已經指向了莫子尉的頭。

  啊啊…預言…這就是預言?他滿身鮮血,不…不要!不要!


  「哈哈…莫子尉,我剛剛就警告過你了,我甘家人多勢眾…」


  『砰!』

  甘武從話還沒說完,眼睛突然翻了白,緩緩的望向背後。

  「亦…亦中你……」

  「父親,你鬧的夠久了,該回家了。」甘亦中面無表情說著,槍口硝煙裊裊。

  所有的人,包括涂勝永父女、甘家隨從都對眼前的突發狀況感到錯愕。

  「我…我是你的父親…你…怎麼…」胸口的槍傷,讓甘武從原本就虛弱的肺
部呼吸不過來,他依然用力地撐住站穩腳步。

  「就因為你是我父親…所以…」甘亦中流下沒有表情的眼淚,「做兒子該讓
你從白日夢裡清醒了。解脫吧…父親…」

  甘武從的太陽穴又被補了一槍,一下子就讓甘武從過去了。

  甘亦中看著父親倒下的身體、圓睜的眼睛,竟然覺得輕鬆。

  「莫子尉…你太多事了…」

  「我不能讓你…背上弒父的…罪名過一輩子…反正我…殺過人…沒…沒
差…」莫子尉苦笑了一下,虛弱地放下剛剛解脫了甘武從的槍枝,終於是閉上了
眼睛。

  「子尉…」涂深深爬到愛人的身邊,輕輕地搖著他,摸著那溫熱、不斷自胸
口流出的鮮血,涂深深瀕臨崩潰。「子尉…別睡…別嚇我…張開眼睛看看我…求
你……」

  雙手上沾滿了鮮血,她涂深深呆滯地在莫子尉的胸口邊摸索,像是在找什麼
東西。

  「止血點…止血點在哪……啊…血…好多血…怎麼辦…我還是好笨…找不到
止血點…」

  那個向日葵迎風搖擺的清晨,記得我也是這樣笨手笨腳…

  「對不起…子尉…我找不到…找不到……」


  晶瑩的眼淚,一滴滴落下,洗去了莫子尉臉上的斑斑血跡,卻喚不醒她的騎
士、她的愛人。


  〔火焰般的男子將會為了帶妳離開地獄付出昂貴的代價,紅色的光不只是火
焰,還是血的象徵……〕


  鮮血染遍的莫家,結束了一場關於未知寶藏的白日夢。


  火焰熄滅了,離開了地獄的雪天使,卻雙手沾惹了所愛的騎士汨汨鮮紅,振
翅走入另一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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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些人是想成為作家而不可得,才勉強去做別的差事。」
「正好相反,應該說,做什麼都不行,才會去當作家才對。」
—太宰治 貓頭鷹的通信—
麗 子 無名小站 bbs.wretch.cc 個版︰P_moon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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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BBS telnet://bbs.wretch.cc 開個人板 超快 不用連署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 60-248-4-178.HINET-IP.hinet.net海

麗子。指尖的呻吟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作者: mooneyes (麗子《沒有人生不紛亂》) 站內: P_mooneyes
標題: 《冰焰絕色》第七話 沒有結局的句點
時間: Tue May 10 11:19:08 2005

第七話 沒有結局的句點


  「你是開玩笑的吧?」電話一頭出現了低吼聲,讓莫子尉把話筒拉開
了點。

  「我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嗎?」莫子尉知道他的兄弟一定不會相信
自己竟然答應了這樣光怪陸離的事情。

  堂堂的莫家大老闆,不賣軍火,改走正道當人家保鑣,卻要當到印尼
去了!而且還是當陪嫁丫鬟?這…這成何體統?

  「二哥你……你是吃錯藥還是著了魔?」雖然莫子宜並非是不開化的
人,但是卻依然無法接受這樣古怪到家的事情,「涂家是要給你幾座金山
銀山嗎?還是給了你什麼連我也會接受的好處?」

  「不,沒有,真的。」莫子尉說了謊。


  怎麼能夠讓子宜知道所謂的『好處』就是…可以陪在涂深深的身邊?

  一向討厭女人的莫子尉轉性了,不但愛上了一個老是用糟糕態度蹧蹋
他的女孩子,而且還要忍氣吞聲當起嫁妝……

  莫子尉自己一想起來也會頭皮發麻地感嘆,更別說是其他人。


  「別問了,我只是通知你一聲我可能會到印尼去,其他的…真的不要
再問了。」

  「好…那我不問,我直接提出答案可以吧?」子宜看著坐在自己身邊
的愛妻丹瑜擠眉弄眼的,女人的直覺也許沒有錯。


  「二哥你…是不是愛上涂家小姐?」


  被說中心事的莫子尉在電話一頭紅了臉、慌了心,直說不要亂講,小
心我宰了你云云,然後推說私人電話會被監聽,就掛上了子宜的電話。


  「媽的…掛我電話…」莫子宜在另一端不可置信地握著已經斷線的話
筒,看著丹瑜。

  「嘿嘿…我猜的沒錯吧。我看二哥一定是談戀愛了,不然依照他以前
的個性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傻事?」丹瑜笑嘻嘻的摸摸自己的肚子,「談
戀愛的人啊…最傻囉…」

  「是啊…超級傻的…傻到寧願投入陷阱啊…」子宜滿足地把耳朵靠在
妻子的肚子上,「真是可惜,來不及告訴二哥他要當伯父了耶。」



  莫子尉非但不知道丹瑜已經懷孕了,並且自己就要當伯父了,他對於
將來的命運,更是茫然不知。

  也許這樣陪嫁過去很傻,涂深深甚至可能不會感激他的陪伴,但是…

  他望著天花板上的紅色響鈴,陷入了期待。


  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不管是打蟑螂、逼退色狼、甚至是殺人,他
都願意,不管涂深深有沒有求救。

  她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警訊。只在他眼前展現的無助警訊。

  直到入睡前,莫子尉一直處於心傷與折磨裡。

  我都在,我都在…不管妳是否呼求我…或是拒絕我…




  「我拒絕。」

  涂深深冷冷的說出了她的決定。

  莫子尉尷尬的站在一邊,不曉得該如何說服涂深深,不過還輪不到莫
子尉來說服,涂勝永已經努力地在斡旋。

  「深深啊,甘家那邊的保鑣不見得可以好好保護妳啊,子尉跟著妳也
好一段時間了,他清楚妳大部分的習慣,而且有他跟著,妳在異地才不會
太寂寞……」

  「寂寞?有差嗎?我不就這樣過了十幾二十年?」涂深深轉過身去,
她覺得這件事情沒什麼好談的。「更何況,我能不能活著進近甘家還不知道
呢。」

  又是這樣的口氣,這是威脅。


  活著繼續在涂家庭院寂寞下去,還是躺著進甘家?就這兩條路。


  有第三條路的。


  「妳可以活著進甘家,只要有我在。」莫子尉向前跨了一步。

  涂深深轉過身來。

  「我記得我昨天告訴過你:你已經被解雇了,莫子尉。」涂深深又提
醒他一次,「本小姐要嫁不嫁、要死要活跟你何干?你是我涂家什麼人?
你不過是個可以隨時被炒魷魚的…下人,你廢話也未免太多了!」

  下人…這樣的詞語讓涂勝永及莫子尉傻了眼,是啊…的確只是一個下
人…不管你莫子尉以往多風光,接受委託之後就只是一個『下人』。


  尷尬之餘,一位涂家隨從入內對涂勝永耳語一番。

  「昨天不是剛來過?」涂勝永訝異地望向落地窗外。

  果然又是甘亦中,今日又造訪,看來他是決定緊迫釘人了。


  「哼哼…還真是心急啊,不過本小姐今天沒心情見客。」涂深深反身
坐在鋼琴邊,「幾天沒好好彈琴了…就請父親告訴甘先生我要做功課、怡
情養性,不出去了。」

  說完,她便自顧自地彈起琴來。



  聽見了悠揚的琴聲,卻只見涂勝永一臉抱歉的說深深不見客,甘亦中
對這未來妻子的逃避倒是包容。

  「沒關係的,坐在這裡聽小姐彈琴也是享受。」


  琴音流轉,甘亦中閉上了眼睛。將來…每天都能聽見這優美的琴聲、
每天都能見到那優雅的人影……每天…

  每天!?甘亦中突然睜開了眼睛。

  莫子尉現在就已經過著他甘亦中夢想裡的生活了!並且…還是幾乎二
十四小時形影不離…。這股嫉妒心油然而生,並且在同時,琴聲嘎然而止。

  是怎麼了?這麼好聽的樂聲,斷了奏。


  「涂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甘亦中打算對涂勝永提出要求。

  「嗯?請說。」

  「我希望您能夠讓莫子尉離深深遠一點,越遠越好。」甘亦中決定來
個必然的斷絕,「最好現在就可以請他回去了,深深小姐身邊的保鑣我可
以另外挑選身邊的人,我的人手不會比莫子尉差。」

  這……涂勝永為難起來。

  他才剛答應了莫子尉可以陪深深到印尼去,不光是因為他的身手難得
一見,也不只是因為深深處在異地有個熟人在身邊也好,重要的是…他的
確欣賞莫子尉,也很遺憾無法把深深許給他,讓他陪深深到印尼去,已經
是最大的讓步了。

  眼下這個深深的未來夫婿卻要阻絕這唯一的希望……。

  「不瞞你說,我已經派子尉與深深一同前往印尼,繼續他的工作……」


  話才剛說完,甘亦中還來不及發難,大廳的門『砰』的被用力推開。

  是莫子尉,他臉色鐵青,直直地瞪著甘亦中。

  「子尉你…你不是應該在陪深深練琴嗎?」涂勝永看到莫子尉的臉色
,有了不好的預感。

  「大小姐把我趕出來了,老是說著我被解雇了。」莫子尉冷哼一聲,
別有意味地看著甘亦中,「她說寧願自殺,也不要我跟著她到印尼去當『
人質』。」


  是的,她是如此堅決的拒絕,細白的纖手安穩地敲下琴鍵,即使發抖
的嘴唇卻已經無法將拒絕的話說得更清楚,卻還是一字一句的明白拒絕。

  『我說過你被解雇了,你沒有義務繼續跟我身邊,你聽不懂嗎?』

  『妳解雇我的理由這麼的沒有說服力,但是我的理由卻完整多了。』

  『你的理由?』她停下雙手,驚抬眼神。


  她看著莫子尉的眼睛裡,有了那樣的預感。不…別對我說那樣的話……


  『我想一直陪在妳身邊、保護妳,我…我愛妳,這理由夠正當了吧?』


  愛我?你愛我?討厭女人的莫子尉你…懂愛懂個屁…你跟我一樣不懂
什麼叫做愛……等你看見了我的地獄鑰匙,知道了我就是修羅道上的火把
,你再來考慮愛我不愛吧……


  涂深深猛然地站起身子,冷靜的叫他滾出去,說寧願自殺也不讓他跟
到印尼去,就上樓進了房間。

  這樣的告白真是不浪漫,就連拒絕都是這樣的冰冷……

  不,她沒有拒絕…莫子尉心裡升起了一點希望。她只拒絕讓自己跟到
印尼,卻沒有拒絕讓他愛她…。

  如果她不必到印尼去,是不是就也能夠讓愛落實?不管要花多少時間
,他都願意等待,等待深深也會愛上他的時候…。



  但是他們卻沒有時間、沒有空間!莫子尉俊秀的眼睛冒著火,恨恨的
看著甘亦中。

  「你根本就不愛她,就只是為了那可笑的父母之命要帶走小姐,這下
子她不願意嫁,你卻還是緊迫釘人,你是打算帶一具屍體回去嗎?!」

  「你也管太多了,莫先生,我不管你以前多風光,多麼的令人害怕,
現在的你不過是個保鑣,涂家跟甘家的事情跟你無關。」甘亦中氣定神閒
的回瞪莫子尉。

  就是因為沒有關係,莫子尉才會除了怒罵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他此
時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

  但是甘亦中卻不想放過他。

  「家父的昂貴貨物被莫先生你一把火就燒的精光,這筆帳我還沒好好
跟你算,現在涂先生又扯出你要到印尼來的事情…」甘亦中向前一步,鼻
頭對準了莫子尉的鼻子,「我娶我的妻子,可也沒說順便連她的貼身保鑣
一起娶。」

  原來之前來嚷嚷說什麼要毒品賠償的就是這家子……?莫子尉冷笑,
「我就說多積點陰德,你們不聽,現在找個媳婦,人家卻抵死不上花轎,
還真是現世報啊…」

  哼哼…隨你冷嘲熱諷吧,不過是酸葡萄。甘亦中擺擺手。

  「總之,甘家銅牆鐵壁,不需要涂小姐多帶一位保鑣。」

  他笑吟吟的坐回沙發上,並且用一種不以為然的態度,正式地拒絕這
項提議,眼中閃閃的是對莫子尉的敵意及忌妒。

  「莫家第二代繼承人…你怎麼不回去好好經營你的軍火事業?找個女
人讓她生下你莫家第三代子弟,也許…」甘亦中笑得可惡:「也許我跟深
深的孩子還有機會跟你聯姻呢。這不是親上加親?」

  「去你的親上加親!」莫子尉掏出了槍對著了甘亦中,霎時間週邊的
黑衣人,不管是甘家還是涂家的,都亮了傢伙。有趣的景象是:涂家的槍
口都對準了甘家人。

  果然…莫子尉已經徹底的收攏了涂家隨從的心。雖然涂勝永早就明白
這一點,但是這活生生的景況還是讓涂勝永升起了戒心。

  這莫子尉再不收斂,會毀了我涂家。


  「莫子尉!甘先生是我的客人,請你自制。」涂勝永聲音宏亮地喝斥
,「還有你們!幹什麼!都給我收起來!不認主人了嗎?」

  涂勝永話裡的玄機莫子尉一聽就懂。看來他已經開始嫌自己勢力太過
了。他收起了槍。

  「甘先生,真抱歉,讓你受驚了。」莫子尉冷冷的道歉,轉身走向門
口,「但是我要不要去印尼…恐怕也不是你可以決定的,畢竟我不是你甘
家人。就這樣。」

  甘亦中看著莫子尉出了門口,心底的憤怒卻無法停止。

  「涂先生…你也看到你家的保鑣是怎樣的多禮了…」他看著臉色已經
發白的涂勝永,「我是來迎親的,不是來送死的。」

  「我懂你的意思。」


  莫子尉啊…這下子不要怪我不給你機會…是你這火爆個性斷了你的後
路。



  繼續守在練琴室的莫子尉心裡紛亂已極,他有預感,涂勝永八成也是
被威脅了,為了樓上躲起來的那個人,他莫子尉被當成一個下人羞辱…但
是他覺得這沒什麼,他怕的是…涂勝永會反悔。

  果然事情如他所預料的,等到甘家人都離開了之後,涂勝永來到練琴
室。

  「你今天差點毀了我涂家。」涂勝永語重心長。

  「我知道…我很抱歉…」

  「唉……子尉,你知道…現在…」涂勝永有口難言,「現在你引出來
的狀況已經不是一句抱歉就可以解決了。」

  一句抱歉,不能改變深深的命運,也不能改變他現在要莫子尉離開的
決定。

  「子尉,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讓我實在是很為難…但是…我不得不
請你離開,看在你這些日子以來對深深盡心盡力的份上,我保證你會毫髮
無傷的出我涂家大門,但是往後你的安危,我便無法顧及…」

  涂勝永雙手交抱,眉頭深皺,「以後要請你離我涂家遠一點,更要離
深深遠一點。」


  莫子尉無言,只是呆呆的望著往樓上去的扶梯。

  他知道的,自己衝動的個性的確是造成了涂勝永的無奈,但是…


  「你知道我的脾氣火爆,你也知道如果我卯起來是殺人不眨眼,對吧
?」莫子尉在沉默了一陣子後終於是開口了。

  「這…我是知道的。」

  「所以你也該會知道,下午那樣的狀況我做了很大的讓步,甚至…」
他轉過頭去看著涂勝永的眼神有著些微的殺氣,卻有著更濃的悲傷,「甚
至你剛剛對我說的這些話都可以讓我宰了你,你知道嗎?因為你毀約。」

  涂勝永知道,他當然知道,但是這些都是為了…

  「我很抱歉…但是都是為了深深。」

  「夠了。」莫子尉舉起手來阻止他說下去,「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深
深,但是目前為止你的所作所為,都讓我感覺不到你是哪裡在為她好。我
只看見你為了我還不知道的某種利益……變相的販賣女兒…」

  變相的販賣女兒……涂勝永因為這樣的字眼而說不出半句話來。

  「你真的為她好,你就會拿出你剛剛對我說那些話的勇氣去對抗甘家
,但是…你不是。你是我見過最懦弱的父親,比我家死老頭還懦弱。」

  莫子尉站起身來,準備上樓。

  「我等一下就會馬上離開,並且會遵照你的話,不會再接近你們涂家
大門。」

  「我會把錢匯到你的戶頭…」

  「錢?不必了…我又不是為了錢才來到你涂家…」錢,他莫家的財產
只怕是涂家的兩三倍,他才不在乎。

  除了那個人、那顆心,他不想帶走任何的東西。


  好累,這樣的心理煎熬他再也不想承受了,他更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
心愛的女人自殺,或是活生生的嫁到甘亦中身邊。

  回到莫家吧,那裡有太多他可以做的事情,讓他足以忙碌到忘記這些
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


  一進房間卻發現涂深深坐在他的床上。

  「妳…?」莫子尉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我聽到妳跟父親的談話了,」原來她一直躲在樓梯口偷聽,「我是
來跟你道別的。」

  道別嗎?這倒不必了,多見多痛。莫子尉不想回話,只是自顧自地打
開衣櫥,開始收拾行李。

  看著莫子尉已經沒有表情的臉,涂深深心裡揪了起來。

  你說你愛我,結果…也不就是如此吧。莫子尉…這就是現實,而現實
…不是你愛我或是……我愛你,就可以改變的。


  是啊…她…覺得有點迷糊,但是她想,她是『愛』莫子尉的吧。起碼
,有他在的日子,她比以前快樂多了,也比較不寂寞。雖然她是真的不喜
歡他的鬍子,但是…那樣的嘴臉還是比其他隨從、甘亦中,甚至是自己的
父親,好看多了…

  其實她是高興的,對於自己終於被真心的在乎跟關心了,但是她封閉
慣了,就連到最後,她的道別也只是這樣冷冰冰的呆坐在這裡看他收拾細
軟,卻一句貼心的話都說不出來。

  說句什麼吧…代表她其實感激莫子尉這些日子的陪伴。

  想到這,涂深深笑了。

  什麼時候開始她就認為莫子尉的存在是『陪伴』,而不是『監視』了?


  聽見涂深深輕輕的笑聲,莫子尉抬起頭來。

  她真的很美,他從未見她這般笑過,那笑起來的神態足以讓他魂牽夢
縈,但是…她現在這樣甜甜的笑著,卻是因為他要離開。

  「看妳開心的…就這麼巴望著我離開嗎?」莫子尉心裡淌著血,但是
嘴巴上不饒人,「放心吧,從今以後妳都可以笑的這麼開心了,因為我再
也不會回來了。」

  涂深深愣著,對莫子尉的誤會,她想解釋。

  「不…我不是在笑這個…」在這最後一刻,怎麼好像又要爆發不愉快
了?

  「唉唷,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一切都是我自做多情,妳大概也是在笑
這個吧?」他塞進最後一件衣物,拉上了旅行袋的拉鍊。

  他站起身來,真的…要離開了。

  涂深深也跟著站起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不…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好嗎…」天哪!她是怎麼
回事?這麼低聲下氣?而且又扯住了他。

  「捨不得我喔?」莫子尉覺得鼻頭有點酸,但是他是男人怎麼可以哭
?在這時候他依然努力讓氣氛輕鬆,「但是沒辦法…以後…妳按死人鈴也
不會有人去幫妳打蟑螂囉…」

  她抬起頭看著他,那景象讓莫子尉嚇了一大跳。

  這幾天的涂深深真的是讓他太訝異了,她頓時出現了許多異於以往的
冰冷表情,不是笑就是哭…還有臉頰上的親吻…

  她的大眼睛裡泡著水,像是隨時都會滾出來似的,但是卻被忍住只是
打轉。


  「我…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她哽咽著,反正是最後一次了,就
說出自己想說的話吧…沒有下次了。

  「我很高興你願意陪我到印尼…真的,你讓我覺得我被關心,但是…
我真的不能讓你去,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會把你逼入地獄…」

  「為了妳我連地獄都去!我不是這樣告訴妳了?」莫子尉突然的按住
她的肩膀,搖著她,「妳要我再說幾次都可以:我愛妳!為了妳我死在地
獄都成!」

  「不!不要這麼說!不要!」涂深深驚呼,死?血的象徵?預言在她
的腦子響起,「你這樣就夠了,夠了!我已經很滿足了…」她終於是哭了
,對自己的命運既然已經無法掌握,但總是要想辦法保住還沒有涉入的人。

  但是莫子尉已經涉入太多了,還是說在遇到老婆婆的那時候起,他就
已經涉入了?

  「你……你快走吧…我求你…」眼前這個原本不可一世的女孩竟然開
始楚楚可憐的求著他。「莫子尉…我真的求你…你快走吧…不要…不要再
理我這個已經沒有自由的人了…」

  看她哭得柔腸寸斷,莫子尉按緊了她的肩膀,一股衝動讓他抓起她淚
痕的臉就是一陣吻。

  有著侵略性的吻,像是他要把她吸進自己的身體裡,好遠走高飛,頭一
遭,莫子尉覺得吻的滋味是這樣地讓人心碎…。而沒有過親吻經驗的涂深
深則是全身發軟且發燙,靠在他的手臂上。

  她忘記哭泣了,只是專心的享受最後的溫存,她本能的擁抱莫子尉,
怕是一放開自己就要融化了。

  直到她發現自己已經被莫子尉推倒在床上,並且撫摸著自己的身體時,
那深植在腦中的告誡才像是爆炸般的響起。


  『絕對不可以讓妳丈夫以外的人看見、接觸妳的身體,不然他們就得
死,知道嗎?』

  這是父親從小到大的告誡,所以養育過她的奶媽到最後難逃一死,還
有那個無辜的二十一號保鑣……



  「不!不要!」她尖叫,她不要莫子尉也得死!

  使出吃奶的力氣推開了莫子尉,她趕緊拉好了衣服,跑向了門口,一
回頭只見到莫子尉一臉愕然的坐在床上,她又心痛的掉下了眼淚。

  「我…我真的不能跟你…我…」

  「沒關係…是我太衝動…對不起…」莫子尉不好意思的拉拉衣服,他
上前去想安撫涂深深。

  「不…你別過來了…就這樣吧…夠了…謝謝你…」

  她泣不成聲。

  「我也愛你,子尉…但是…我真的很抱歉…」她打開了房間門,對已
經愣傻在原地的莫子尉正式道別。

  「下輩子…好嗎?別了……」


  下輩子…但是我這輩子也注定給了妳了…。


  莫子尉提起了包包,敲了兩下涂深深的門,跟涂家的隨從們打過招呼
,就頭也不回的離開涂家了。


  再見…會再見的。莫子尉下定了決心,跨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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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些人是想成為作家而不可得,才勉強去做別的差事。」
「正好相反,應該說,做什麼都不行,才會去當作家才對。」
—太宰治 貓頭鷹的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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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 60-248-4-178.HINET-IP.hinet.net海

麗子。指尖的呻吟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作者: mooneyes (麗子《沒有人生不紛亂》) 站內: P_mooneyes
標題: 《冰焰絕色》第八話 夜奔投懷的雪天使
時間: Tue May 10 11:19:24 2005

第八話 夜奔投懷的雪天使


  軍火業界自半年前的一次大變動後,此時又面臨了新的衝擊。

  如果說莫家的退出使得台灣第一把軍火交椅從缺,結果就是大大小小的軍火
販子意欲搶這個位子所發動的私刑及戰爭增加了,還有突然空白下來的軍火市場
肥缺。

  那麼莫家半年後又反悔似的重新抓回軍火經營大宗,背後所引發的不只是爭
奪的暫時休止,還有市場型態的改變。

  這個改變最明顯的就是:國防部介入了軍火業界的『部份交易』。

  與其說是介入倒不如說是國防部這個新客戶的加入,當然還不是公開化的,
雖然在以往,國防部或是警政單位表面上一直積極地遏止軍火事業,檯面下卻有
著一定程度的消極縱容。但是稍微清楚國防部與軍火業的人都已經看得出來,許
多沒有搬上檯面公開的新型戰鬥武器及模式,都悄悄的邁進一個新的紀元。

  改變的,不是國家更加縱容軍火業的發展,而是變成小體整合。



  「我說張小姐…妳想要我的線也要多多少少給我點好處,不然我何必白白給
妳?」莫子尉回到莫家後,關起房門足足兩天,誰都不見,只打了通電話給國防
部的部長—張繆妙。

  「我以為我說得夠清楚了呢…莫先生。」張繆妙依然客氣並且防備心嚴謹,
這麼久沒有莫子尉的消息,不是她無能尋找,不過就是因為她沒時間。「之前你
快速的收掉你的事業遠走高飛,我還以為你真的要『向善』了…怎麼現在你要繼
續跟我討價還價?」

  她可是真真實實的履行自己的諾言,只要莫子尉不幹軍火,那麼莫子尉死咬
著聯絡線不放,她也就算了,光是國防部裡的那些男人們可笑的鉤心鬥角及對她
的敵意跟打壓,就已經要把她搞得哭笑不得,並且無力感深重。

  真要拿你莫子尉怎樣,也要本姑娘我處理完這些兵戎沙豬之後才有空…。

  「張部長,我不是跟妳討價還價,是『認真商量』。」

  莫子尉溫軟許多的態度跟話語一出,讓張繆妙天生的女人直覺判斷出莫子尉
的變化。


  莫子尉在這半年來,早就耳聞了不少這個內閣鐵娘子開始顯現她的鐵手腕。
她在質詢台上讓人無法招架的氣迫,跟那些畏畏縮縮、只想息事寧人的男人相
比,她是個鋼鐵般的國防部長。

  一直沒有人敢繼續挑戰未知威權而查辦的『伊青鋒血案』,張繆妙竟然大落
落地上查前任總統、下推所有的駐外高階軍官、甚至查訪了早就退休了十多年的
老將領們,為的就是把已經懸宕十多年的軍商勾結真相查出。

  『有這種勾結的毒瘤在,國家有再多精良的武器不過都是廢鐵。你們之所以
不查,是因為身上長有這種毒瘤。而國防部不需要毒瘤。』


  莫子尉對電視新聞上,張繆妙一身合身剪裁的曼妙外表、跟艷麗面容下卻有
著的強硬堅持感到欽佩。

  莫子尉在軍火界打滾這麼多年,自然知道真相的一部分,不過他並不打算告
訴張繆妙,因為他很清楚,她繼續這樣查下去,那些早就領了退休金在養老的毒
瘤們,遲早要老死在牢裡,根本也不需要莫子尉多事地提供資料。

  重點是,他的合作販子裡有人涉入這件龐大的弊案,而他還不想、也不願意
去當這無謂的『壞人』,也斷了自己的生路。


  這個女人,不是省油的燈。

  她值得莫子尉多花點力氣去『認真商量』。



  「好吧,那麼…莫先生,你打算如何跟我『認真商量』?」張繆妙有興趣洗
耳恭聽。

  「我交給妳幾條線,請妳好好利用,而我要的『好處』很簡單,就是要妳保
證這些軍火線有用、可以提升戰力。另外…要保證我的這些『朋友們』不會受到
任何的威脅、損失、及危險。」

  「就這樣…?」

  張繆妙覺得這些都是理所當然該答應的,但是對莫子尉來說不該祇是如此而
已,她以為,莫家的子弟都該跟莫峻廷一樣貪心。

  「當然不…另外…既然我無法介入太多這類交易,那麼我希望部長妳可以答
應讓我知道現在進行的進度及結果。」莫子尉恭敬的答話讓張繆妙不太自在。

  「只要知道就好?絕對不會介入?即使事情不是按照你想像中的狀況去發
展?」她不敢相信這個脾氣火爆的男人竟然低聲下氣的『要求』她來,而且語氣
是如此的溫和。這半年多來莫子尉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對,我不會介入,但是請妳要顧及我在這業界的信用,不要任意而為。還
有…」莫子尉覺得自己好像太囉唆了點,「希望部長幫幫忙,讓我兄弟有口飯吃,
永遠都不要斷了我們的自家事業。」

  原來是說到之前斷絕貨物通路的事情。

  「莫先生…這一點是因為當初我們之間的共識不夠…造成的…」是啊,簡單
的說起來就是教訓、找麻煩的手段,「現在既然你願意合作,這個現象當然就不
再成立了。」


  啊哈!勾結就是這麼一回事了。不過比起伊青鋒那個案子,還只是小巫見大
巫。


  「那好…就多謝妳的幫忙了,希望我們可以合作愉快。」

  但是張繆妙卻有許多疑問想發出,還不想結束電話,既然現在她身邊的事情
已經多到無法馬上解決了,乾脆就談個天解解悶,順便了解一下這個新的合作對
象。

  畢竟她也是個女人,所以她直接提出了她直覺上的疑問。


  「這半年來你遇到什麼事情了?坦白說…你不像我之前在電話裡聽見的那
個……那個…」

  「我懂妳的意思…」莫子尉不曉得該如何提起這半年多來的種種,只是簡單
的述說他在涂家所作的事情。


  一個軍火頭子改行當保鑣?好像也不錯…但是,莫子尉似乎除了當保鑣之
外,也當了愛情的囚犯?

  張繆妙跟丹瑜一樣,女人的直覺跟判斷都是往莫子尉心裡所牽掛的方向去。


  一回到莫家對這半年多來都隻字不提的莫子尉,就連面對最親近的兄弟子宜
時,他都是寒著一張臉讓子宜不敢繼續追問。而此時他像是找到了浮木,對這未
曾面對面相識的國防部長談起他的無奈。

  「我的感覺是這事情不單純。」張繆妙知道大概的狀況後,想了一圈,決定
去探探虛實。


  過了幾天,張繆妙打了電話告訴依然自閉在房間的莫子尉一件消息。


  「涂家嘛…的確在表面上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甘武從就不是這樣
了。」

  「只是『表面上』,涂家賣木頭、甘家賣毒品…一個黑、一個白,聯姻的理
由看來也好像只是雙方家長是舊識的關係。」莫子尉卻不明白,雙方的交往程度
已經到了如果不聯姻,就要把女方逼到絕路的地步嗎?


  「甘家不只賣毒品。」張繆妙把查到的事情告訴莫子尉,「他們也採礦,但
是弔詭的是,沒有人看見到底是挖出了什麼東西,在我看來…說是採礦,倒不如
說是在守住一個山頭。」

  守住一個山頭?

  「而且…這個採礦公司…涂勝永佔有一半以上的股份。」

  「妳為什麼要去查這些事情?妳怎麼查的?」莫子尉感到不可思議,他在涂
家半年多,這些事情他都不曉得。

  「你啊…被愛情沖昏頭了…這一點都不難啦。只要去花點功夫、走一趟印尼,
就會看出一些端倪了。呵呵…」張繆妙自信滿滿的調侃莫子尉,「別忘了我的身
分可是給我很大的方便,要找出一些跡象可是不難的。而且…我最見不得這種有
情人不能成眷屬的事情嚕。」


  開玩笑?這怎麼可以啊?活生生拆散了郎有情、妹有意的愛情是多麼不人道
的事情哪的…身為一個女人絕對不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這樣的消息就當作是給莫子尉的謝禮吧。


  有了方向後,莫子尉一方面著手進行國防部與國外軍火商的牽線工作,一方
面重張旗鼓在軍火事業上再次出發,另外…他悄悄的派了人去印尼查探關於這座
礦山的事情。

  探子回報的消息讓莫子尉錯愕,那座礦山裡所謂的『採礦工人』全部都是甘
家的子弟兵,而說是工人,但是看起來都是精良的武裝部隊。

  而真如張繆妙所說的,涂家的股份佔了一半,另一半自然是甘家。自結束了
木材事業的合夥後,甘武從與涂勝永在幾乎沒有空窗期的狀況下馬上聯組了這家
採礦公司,並且自十七年前就『經營』到如今。

  說是『經營』也很可笑,因為這座礦山根本就沒有在開採,連探勘的動作都
沒有。也就是…這家採礦公司只是一個名目,而那些武裝的部隊像是在守衛著這
座礦山。而這些守衛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守著這座山,根本問不出所以然來。

  除了這些離奇的現象之外,還有一個線索。

  當年涂勝永木材事業的合夥人之一,莊志山,就是死在印尼,死因不明。他
死後,才解散了三個人長久的合夥關係。

  真正的偵探遊戲才剛開始,莫子尉卻沒有興奮感,相反的,他有了不好的預
感。


  他的直覺是,深深的婚姻一定跟這座礦山有關係,但是那層關係是什麼?他
還需要更多的線索。

  他想起了那些為了涂深深而送命的人…都是看過涂深深的身體…涂勝永這
麼嚴謹的保護女兒……

  難道涂深深的身上真的如莫子尉一開始玩笑設想的:畫著藏寶圖?

  如果真是如此,那太悲哀了!所以他寧願不這麼假設,心裡暗暗的祈禱這只
是單純的逼婚而已。


  逼婚,逼到狗急跳牆。

  這天莫子尉與莫子宜夫婦倆愉快的用完晚餐,他衷心恭喜丹瑜懷了莫家新男
孩,但是一如往昔,不管子宜怎麼迂迴的詢問,莫子尉都不想提起太多他在涂家
的一切。

  那不好受,只要一想起涂深深的身影,他的暴戾之氣就會消弭更多,取而代
之的不只是溫柔,還有更多的悲傷。

  二哥的心變得很脆弱了,並且敏感到彷彿只要一碰到關於涂深深的話題,就
會碎了。談戀愛是如此辛苦又可憐的事情,尤其當這愛戀無法被成全時…子宜跟
丹瑜經歷過,所以能夠感同身受,自然也就不會在子尉面前多提這件事情。


  打開窗戶看著黑天裡的明月,宛如涂深深那皎白的臉,接進冬天腳步的風聲
讓莫子尉有了幻聽。

  他以為他聽見了深深呼喚他的聲音。

  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思念是這麼折磨人的東西啊,竟然讓一向都能夠
自持的自己產生了莫名其妙的幻覺,彷彿她無所不在、馬上就會出現在眼前。

  真糟糕啊…連人影都出現了,而且還有表情咧…


  咦?莫子尉揉揉眼睛,再往大門口一看,真的是她!活生生的她!涂深深站
在他莫家的大門前對著他發光的窗戶招手,而後面好像還跟著一個人。此時他的
手機響起。

  「老大!我阿慶!我…我把小姐帶來你這裡,你這裡真不好找啊…」

  「阿慶?你把大小姐帶來這裡幹嘛?」莫子尉訝異地說不出話來,沒想到他
的所見所聞都不是幻覺,而是真的!而且竟然是阿慶完成他的願望!

  「她…她要我帶她來的…老大…先開門讓我們進去吧,好冷啊…。」

  莫子尉也懶得通知門口的警衛放人了,直接衝下樓,奔向門口。


  莫子尉又驚又喜的看著來人,她瘦更多了,而以往他所熟悉的那張冷漠面
容,如今卻是梨花帶雨的向他跑來。

  「妳怎麼……?」莫子尉還來不及問出想問的話,涂深深就衝上前緊緊的抱
住了他,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裡。

  「我不回去了…我不回去了!收留我…」她哭得很兇,讓莫子尉不知所措,
他看向跟過來的阿慶,這個小兄弟也是眉頭深鎖。

  看來,涂家發生事情了,而且是不小的意外,不然涂深深不會這樣輕易的逃
家,阿慶也不會冒著被做掉的風險帶著涂深深來到她莫家大門口。

  「小…小姐她…」阿慶結巴了起來。

  「先進屋內再說吧。」莫子尉摟緊了涂深深,憐惜的抓緊她的肩膀,到底…
是怎麼回事?



  「甘亦中這人面獸心的傢伙…,老子一定要他死無全屍!!」

  大概聽了阿慶的描述,莫子尉又要掀屋頂了,涂深深只是坐在沙發上張著已
經呆滯的大眼睛,無聲的流著淚。

  「原本還以為甘先生是一片愛護小姐的好心,所以當他提出要暫住在涂家的
要求時,老爺也不反對,反正…婚期已經近了。但是卻…卻沒想到…」

  是的,甘亦中自然也要求住進涂深深隔壁的房間。而涂深深一如以往維持對
待其他保鑣的態度,對甘亦中不理不睬,而且夜晚開始鎖上了自己的房門。

  甘亦中也真是心急,過沒多久就會把美人娶回家裡了,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深
深?莫子尉一聽到阿慶說甘亦中竟然在今晚闖進了深深的房間意欲施暴時,他就
恨不得馬上把這混蛋掃成蜂窩!

  要不是深深按下了救命鈴,那聲音嚇壞了不知情的甘亦中,不然她就無法趁
隙逃脫而注定提早成為甘亦中的人。她一路跑到中庭,看到了正在慢跑的阿慶,
終於在受到過大的驚嚇後哭了出來。


  第一次看到如冰似霜的大小姐竟然抓著自己一直哭,還一直拜託自己帶著她
去找莫子尉,阿慶看到了甘亦中那站得遠遠的、因為心虛不敢靠太近的人影,也
猜上了一大半。



  涂家小姐跟莫子尉的曖昧情愫,涂家黑衣人都看出泰半,更別說跟莫子尉更
加親近的阿慶。

  一咬牙,管它的,是男人就該成人之美。阿慶就頭也不回的直接拉著涂深深
衝到門口,藉口編一編,就騙走了門口警衛阿布拉的車,夜奔莫子尉。


  「我不會放過他的…」莫子尉握緊了拳頭,用力的敲著一下桌子,把正在發
呆的涂深深嚇了一大跳。

  「無論如何…我再也不回去了。」她抖著發白的雙唇,抱緊自己的雙臂,恨
恨恨的說著,「要死也要死在外面…我早就決定了…甘亦中要得到我,我就只能
有屍體給他…」

  「不,有我在。妳現在在我的王國裡,沒有人可以跨過我的雷池碰到妳一根
寒毛!」莫子尉坐到她的身邊,溫柔並堅定的再次宣告他的承諾。


  給阿慶跟深深各自安排了客房,莫子尉握著阿慶的手感激他的行俠仗義。

  「阿慶…你知道這樣一來你就再也回不去涂家了嗎?」

  「我…我沒想那麼多…我只知道要把小姐帶到這裡,因為她只能依靠妳。」
阿慶也很心慌,他當然明白這樣的行為絕對足以讓涂勝永將她切成八塊丟進水泥
桶分裝投海。但是…

  「是個男人就不能放任這樣的事情發生啊!何況小姐也算是我的主子,她有
難,我當然要幫忙。」

  「你沒想過直接找涂勝永嗎?」

  「老爺嗎…講句難聽的話,因為這次跟甘家聯姻的事情,許多弟兄都已經對
老爺感到不諒解了。」阿慶語重心長的說。

  大家都知道涂深深的身不由己,加上莫子尉的情愫牽掛,涂家比以往更加的
怪異,大小姐比以往更封閉、甘家人家在涂家的嘴臉、更重要的是…莫子尉的黯
然離去,原因在在的都顯明了是因為涂勝永要強迫女兒嫁到甘家去。

  涂家裡,人心已經鬆動了。

  「我感激你把深深帶到我這裡來…我很高興你如此信任我…」莫子尉拍拍阿
慶的肩頭,「你就留在我這裡吧,涂家或是甘家如果來找你麻煩,我扛。」


  信步走往涂深深房間的路上,莫子尉心裡百感交集。


  打開房間,只見含淚的呆滯天使。

  「妳就先住在我這裡吧,這裡雖然不像妳家銅牆鐵壁,但是也是個安全的地
方。」他憐惜地撫順涂深深原本紛亂的黑髮。

  「我…我只是需要時間調適心情,剛剛我太激動了…我…明天我就回去…」

  「不行!」莫子尉強硬地拒絕,「有個禽獸在妳的身邊,還住妳隔壁房間,
就算他搬到別的房間,只要他在涂家一天我就不讓妳回去!」


  不對…她就要嫁給了甘亦中,婚前就如此地迫不及待伸出狼爪,婚後…難保
這傢伙不會做出更誇張的事情。

  他看看眼前的人兒,做了決定。


  「妳就待在我身邊吧,別回去了。我會向妳的父親提親,妳…嫁給我!」

  這算是求婚嗎…宛如命令的口氣,怎麼樣都浪漫不起來,但是無論如何,聽
到喜歡的男人求婚,涂深深應該高興才是。

  是啊…她應該高興,但是她張大了眼睛看著他,一臉驚愕。這想來該不會是
高興的表示。


  「不…不行!我不能夠留在這裡太久!更不能嫁…嫁給你!甘家不會放過我
爸爸,也不會放過你!」涂深深高聲的拒絕了。

  嫁給了你,等於就是要提早實現預言。

  老子生平第一次求婚…就被拒絕,這…。莫子尉的臉上紅一塊、白一塊地交
錯著。

  「我說過,就算妳在地獄我都會陪在妳的身邊,我也會保護妳的爸爸。不要
管將來會有什麼困難,也別怕我會受到什麼傷害…」

  「不…你根本就不了解…不了解…」涂深深掩著面、搖著頭,「你會有血光
之災…我…我竟然忘記這一點而來投靠你…錯了,錯了…」

  「沒錯,沒錯!妳本該來找我,你也只能找我,既然我已經注定要下地獄了,
也只想為妳!」

  莫子尉用力地扳住她的手,像是希望把她搖醒。

  「我誤打誤撞走向了預言的路途,就表示我再也不能躲開了,管他什麼血光、
地獄…妳是我的雪…雪天使,就算要用性命交換,這也是我的命運!」

  涂深深一聽見『預言』二字,便停止了抵抗跟哭泣。


  莫子尉也有著奇怪的預言跟隨著他嗎?

  「是不是一個老婆婆在夢裡告訴你的?」她反手抓住莫子尉拼命追問。


  他楞了楞,為什麼她會知道是一個老婆婆…?難道……。

  命運,真的是奇怪的東西,一個老婆婆所說的每一句話,已經將他們緊緊地
綁在一起、不可分離了。

  「我在紐約遇到的,不是夢裡。」他溫柔地握住她的手,「我想…這是我們
兩個的命運。告訴我,她對妳說了什麼…」

  「她說…她…我……」話未說完,雙唇就被莫子尉溫柔的貼上了。



  深夜靜謐,溫暖的屋子裡透進了水銀般流瀉的月光,像是多年前莫子尉在紐
約首次接觸預言的那個夜,也像是涂深深纏綿病榻醒轉後第一眼見到的光景。

  涂深深癱軟地窩在他懷裡,無聲的哭泣,因為命運的必然到達、不可抗拒,
還有脫離處子之身的深痛。

  肌膚的相觸,這在以前是莫子尉就算大卸八塊分裝水泥桶都不夠的罪行。


  「妳是天使下凡塵。」莫子尉溫柔的吻著她背上那道細微卻顏色深重的傷疤,
萬分溫柔。

  「這是小時候就有的,才不是什麼單翼天使印記。」她嬌弱無力地說出疤痕
的原由。「父親說,這是我在印尼時,因為太頑皮所以弄來的傷。」

  「妳去過印尼?」

  「嗯…但是因為年紀很小,所以我沒什麼印象。只知道父親那一次好像是跟
以前的合夥人去印尼找什麼寶藏…真是愛作夢…。」她淺淺的笑了,窩回莫子尉
懷裡,「那個討厭的甘亦中也跟去了,後來就跟他爸爸留在印尼當土霸王了。」

  涂深深的話讓莫子尉陷入了沉思。


  寶藏…不開採的礦山…涂深深不可接近的肌膚…無法拒絕的聯姻………。


  那真相的圖案越來越明顯,難不成真如他一開始所不敢想的…涂深深帶著什
麼秘密在身上?

  但是少了什麼…什麼…?就像是拼圖般的,就差那麼一塊重點的跡象,就可
以看見全貌了。

  要看見全貌,想來只能用最極端的方法了,就如同引蛇出洞,必得要用危險
的方法。

  知道所有原因及真相的,就是極力要促成婚事的人…。


  甘武從…或是…涂勝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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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些人是想成為作家而不可得,才勉強去做別的差事。」
「正好相反,應該說,做什麼都不行,才會去當作家才對。」
—太宰治 貓頭鷹的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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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相簿 http://www.wretch.cc/album 有佈景主題 速度很快 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 60-248-4-178.HINET-IP.hinet.net海

麗子。指尖的呻吟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作者: mooneyes (麗子《沒有人生不紛亂》) 站內: P_mooneyes
標題: 《冰焰絕色》第九話 鑰匙的命運
時間: Tue May 10 11:19:39 2005


第九話 鑰匙的命運


  天色微亮,她細細的端詳眼前人。

  從她的角度仰頭看去,鬍渣爬過的輪廓有著強硬的線條,長長的眼睫毛不像
是男人所有的,濃密又捲翹—所以這個男人的脾氣果然也不是很好…微微跳動的
眼皮似乎正在顯示他仍在作夢。

  抬起手,輕輕的摸摸那粗糙的鬍子,昨夜在自己身上磨蹭的熟悉觸感又揚起
了她的情緒。

  這個男人佔有她了,愛,使得她在那昇揚又跌落的當頭根本無暇去思考將來
要面對的種種…不管是水泥桶或是甘家人…跟自己更不可能妥協的婚姻。

  她的騎士…也是她的愛人,有力的不只是他的身體,還有他的意志,趕也趕
不走的,不只是這個男人的堅持,還有她自己內心裡渴望能夠被他守護疼愛的奢
求。

  不是奢求了,現在都成真了,但是…她跟他,要為此付出什麼代價…?她不
敢想,也不願意想…。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她輕輕的嘆息聲與撫摸驚醒了他。


  「還要我剃掉鬍子嗎?」莫子尉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握住涂深深摸著他
臉頰的手,夢囈般的詢問。

  「真討厭你的鬍子,我就會趁你睡著的時候偷偷剃掉了。」

  「有鬍子也不錯吧…?」他張開眼睛看著正在仔細端詳自己的女人。「情趣
萬千不是嗎…」

  說著他又把臉往涂深深胸口磨去。

  「會癢啦…不要…哈…」


  這種纏綿的時刻兩個人原本想都不敢想的,卻沒想到殘酷的現實成全了。

  該不會都是夢吧?

  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響起,打斷了兩個人的柔情纏綿。


  「有訪客?」接起電話的莫子尉皺起了眉頭,還不到六點,一大早就有訪客,
來人可能是誰他心裡有數。

  「是爸爸嗎…?還是那個姓甘的?」涂深深坐在床上看著莫子尉一臉凝重的
起來穿戴衣物,還不忘把槍塞在薄外套的內裡。

  夢該醒了吧…不管是爸爸還是甘亦中,對於她目前的所在之處都會心裡有
底。


  「聽來像是妳的父親…」莫子尉坐回床上拉著涂深深的手,在她光潔的額頭
上印下一個吻,「妳別出來,在房間好好待著,先讓我跟他好好談談。」

  「嗯…」

  如果她一出去,可能馬上就會被拖走,而她對父親時還是不忍心反抗。莫子
尉明白這一點,所以決定先單獨面對涂勝永。



  來人果然是涂勝永,他彷彿一夜之間老了許多,睡眠不足及焦慮讓他的皺紋
更加深了。

  「深深呢?」省了客套話,涂勝永直接要人。

  「還在睡。」莫子尉盡量一臉和善地面對涂勝永,畢竟,他是深深的爸爸。

  「該把她叫起來,要回家了。」

  「她不能回去。」

  「什麼?」涂勝永對於莫子尉的拒絕心裡有數,但是一看到莫子尉那一臉理
所當然的模樣依然光火。

  「莫子尉!深深是我的女兒,我這個做爸爸的要把離家出走的女兒帶回家,
還要經過你的允許嗎?你未免太可笑!」

  「是啊,你這個做爸爸的竟然搞到讓自己的女兒離家出走,來投靠另一個男
人,你不也覺得自己很可笑?」莫子尉表情開始下沉,「也不想想你家裡有著怎
樣的禽獸要對自己的女兒不軌,你不去辦那隻禽獸,你還有時間跟我要人?」

  禽獸…想也知道是在說甘亦中。


  昨夜知道了深深差點被甘亦中侵害成功,涂勝永也是驚憤不已。

  〔甘少爺!我家深深就要變成你甘家人了,你何必要如此…何必要如此心
急?〕

  即使是未來的女婿,涂勝永也見不得這種強迫中獎的事情。

  〔我是為了省的夜長夢多。〕甘亦中倒是大言不慚。〔涂先生你難道沒看見
你的女兒對我是什麼態度嗎?如果再這樣下去,變數太大了。原諒我必須要先下
手為強。〕

  〔下手為強……?你……〕涂勝永已經對眼前人感到萬分的憤怒。

  〔對!下手為強!就因為深深一定要當我甘家人,所以我必得這麼做!〕甘
亦中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你涂家的隨從是怎麼教的?竟然帶著深深跑掉了,
你就沒想過深深現在在外面危險不危險?你與其來質疑我下手為強的必要性,倒
不如先去把人找回來!〕


  想也知道會是在哪裡…帶走深深的是阿慶,而阿慶跟誰交情又是最好…?深
深能依靠的又只有誰…?涂勝永跟甘亦中都心裡有數。

  莫子尉…你要是碰了我甘家的財產一根寒毛,我就要將你凌遲…。甘亦中心
裡對莫子尉的恨意及忌妒越來越深重,眼睛裡已經出現了血紅的光。

  就因為見到甘亦中那眼裡前所未見的殺氣,涂勝永在無奈之餘卻依然想保護
莫子尉,天還未亮就只帶了三個隨從悄悄來到了莫家。


  「好個先下手為強啊…」莫子尉不以為然地嘲笑甘亦中的天真,「得到深深
真的這麼重要嗎?即使讓他真的得到深深的身體,心不在他身上他也甘願?」

  「這樁婚事原本就不是建立在感情上。」涂勝永說出了明顯不過的事實。

  但是這不是莫子尉要的回答。

  「不是建立在感情上…就是建立在一座礦山上囉…?」莫子尉大膽地說出他
的假設答案。

  涂勝永一聽到『礦山』兩字,臉色開始發白,冷汗直流。

  「你…你在說什麼礦山…我聽…聽不懂…。」

  「是你健忘還是我消息來源錯誤?」莫子尉一看到涂勝永這藏不住情緒變化
的人,心裡暗暗地喊了聲『賓果』,但是…也開始擔憂。

  如果這座礦山藏有龐大的利益,那麼甘家就勢必不會輕易放過涂家,甚至…
不會放過已經佔有涂深深的自己。


  「你在印尼跟甘武從不是合夥開了一家採礦公司?這真有趣…木材生意拆了
夥,改去採礦…偏偏一車石頭都沒扛出來…」莫子尉不打算放過涂勝永,他強硬
地看進了涂勝永還想圓謊的眼睛裡。「我真好奇…這家不開採的礦山…跟這樁婚
姻有什麼關係…」

  「還在探勘,當然沒有採出什麼東西!」涂勝永果然想掩飾一些什麼。

  「這樣啊…那麼深深就跟這事情沒關係了…那麼她應該也沒有非得嫁給甘家
人的理由。」

  「不行!她一定要嫁!」涂勝永大聲了起來。


  「就算我已經變成莫家人了也是要嫁?」

  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涂深深不知道躲在大廳後面有多久了,她緩緩的步
出,對著自己的父親提出疑問。


  「深…深深…」看到女兒出現的涂勝永出現了一絲驚喜,但是馬上又被女兒
說出的話嚇住了。「已經…已經變成莫家人…?妳在說什麼?」

  涂深深的臉上有著涂勝永沒有見過的成熟美及堅強的光芒,臉頰及軀體都還
帶著淺淺的緋紅。一夜…一夜之間,女兒的變化他明顯的發覺了。

  「你…莫子尉你…」涂勝永站了起來,抖著手指著莫子尉的鼻頭,「你把我
的深深……」

  「爸爸你不是說甘亦中想『先下手為強』?」涂深深出現了一絲冷笑,「他
會,子尉也會…當然,我也會。」

  莫子尉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他本來不打算在這當頭給涂勝永打擊的,說是當
然要說,但是不是現在。

  「說是『先下手為強』太傷人了,我是不是甘亦中那種人,涂先生你應該很
清楚。」莫子尉誠懇的提醒涂勝永這一點,「我愛深深,我可以為她付出生命,
走到這一步只是必然的,沒有任何陰謀的成分在。」

  「別說這種話!」涂深深上前用手堵住莫子尉的嘴唇,「什麼付出生命,烏
鴉嘴。」

  看到女兒出現了以往沒有過的柔情,涂勝永想哭。

  因為女兒終於遇到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想哭;因為女兒再也不是童貞,他
已經不知道怎麼面對甘武從了,想哭;他涂家將來會面對怎樣的災難呢…想哭。

  他沮喪地坐回沙發上,哀痛地抱住了頭,看到父親如此苦惱,涂深深也不忍
心。她坐在父親的身邊。


  「爸爸…我已經是莫家人了…這樁婚姻…女兒是絕對會比以往還堅決抵抗
的,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是要蒙騙甘家人這件已經發生的事實…把我嫁到印
尼嗎…?」說著,她掉下了眼淚。

  「深深…爸爸很為難…真的很為難…。」

  涂勝永憐愛的摸著女兒的頭,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自己貪心、自
己怕死…現在,就算他膽敢抵抗甘武從,他不怕死、不怕坐牢,但是…深深呢…
怎麼辦?莫子尉的斤兩他很清楚,但是他畢竟不了解這背後的厄運將會如何降
臨,到時候,也只是一同下了地獄。


  眼前的兩個年輕人,甚至包括甘亦中,都是犧牲品…犧牲品啊…

  為了將近二十年前那場災難,就要犧牲這麼多人…。


  「甘家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情,非但不會放過我涂家,不會放過深深,也一定
不會放過你的,子尉…」涂勝永抬起無力的蒼老眼眸看著莫子尉,「我知道你很
愛她…也願意為她犧牲生命,但是你這不是為深深好,你不但害了我涂家、害了
深深…也會害了你自己。」

  「當你什麼都要隱瞞的時候,當然我只能坐以待斃。」莫子尉心想非要逼出
原因不可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兩樣都欠缺,能有什麼打勝仗的
勝算?就算要我死我也不能死得迷迷糊糊。」


  看著涂深深渴望知道真相的眼睛,涂勝永知道…再也不能隱瞞了。


  「你知道深深的背上有一塊傷疤嗎?」涂勝永雙手交抱,一臉痛苦,「長長
的、一小條的傷疤。」

  莫子尉點點頭。果然…他的懷疑跟假設是可怕的真相。那道傷疤並不自然,
而且弔詭的是,它落在脊椎上。

  「那是一把鑰匙,是為了…你之前提到的那座礦山…所特地打造的鑰匙。」

  所以看過涂深深身體的人都得死,因為那是一把鑰匙,而且很重要。


&&&


  十幾年前涂勝永與甘武從、莊志山攜家帶眷一同到了印尼旅遊,卻在原始的
叢林裡迷了路,在尋找暫時的棲身之所等待救援時,因為窩進了二次大戰時所遺
留下來的人工山洞,意外地發現了掩藏得極好的金庫。


  『應該是日本人留下的。』甘武從看著山洞旁已經模糊不清的刻痕,跟旁邊
一地發黃骨骸身上的軍裝,如此判斷。

  那時候的戰爭慘烈,日本人帶著傭兵搜括了當地的許多財物,包括印尼皇室
的許多國寶、金條…。知道這秘密金庫的人都得死,包括這些搬運寶物的傭兵們。

  不可計數的龐大數量,讓所有的人都摒住了氣息。兩個小朋友—當時年僅五
歲的甘亦中及涂深深,只是開開心心把這些漂亮的東西當作玩具,一一拿起把
玩,沒有注意到大人們眼中的貪婪。

  『有了這些…幾輩子都吃不完哪…』莊志山的妻子眼睛發著光。是的,即使
有實個人均分也一輩子吃不完的財富……

  與財寶共處了一夜的一行人,夜裡都因為興奮闔不上眼,私自打量。


  隔天終於得救下了山後,對外人當然是隻字未提,並且三人做了打算。


  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由精通金庫工程的莊志山負責為這些財寶建造了堡
壘,建構了以當時來說幾乎可以算是銅牆鐵壁的龐大金庫。在還沒有分清楚該如
何運用這筆財富時,封閉是最好的方法。


  『你不覺得這樣很冒險嗎?』甘武從對涂勝永發出了警戒的訊息。

  『冒險?是指……』個性和善的涂勝永不懂得這個老謀深算的老友想說什麼。

  涂勝永沒想到這麼多,甘武從看準了這一點,決定拉他當戰友。

  『金庫的構造我們沒有人比莊志山更清楚,他老婆又是一個殺人能夠不見血
的無牌神醫…講句難聽點的話,哪天他私心自用了,我們都別想分到半毛錢,並
且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被甘武從一說,涂勝永也多心起來,對於旅途路上的飲食及行動都格外的小
心,不時地注意莊志山夫妻的一舉一動。


  還是出事了,甘武從在沒有預警的狀況下做出了涂勝永也不敢茍同的事情。

  他在下榻的小旅館後院射殺了莊志山。就在涂勝永的眼前,一槍一槍的凌遲
著莊志山,逼他說出開金庫的晶片在哪裡。


  『我就知道你…你這傢伙想獨吞…』他吃力、緩緩地看向涂勝永,『他今天
會做了我…下次…就……就是你…嘿嘿…』

  『我只想做了你!說!晶片在哪裡?』甘武從又補了一槍在莊志山的大腿
上,『你老婆呢?該不會帶著晶片跑了吧?』

  找不到莊志山的妻子,兩個人慌了起來,萬一她帶著晶片逃了,龐大財富不
但會曝光,這樁謀財害命的醜事也會爆發。非把她找出來不可!

  『哈哈…我老婆…死…死都會跟我在一起…放心…她去辦事,等…等一下就
會出現…』莊志山笑得詭異,讓行兇的兩人寒毛直豎。

  突然傳來了小孩的哭聲,叫著爸爸救命!

  太疏忽了!莫非她去殺了孩子!?

  『你…下三濫!拿小孩子…』甘武從氣憤的對著莊志山的大腿連開許多槍,
皮開肉綻的程度看得涂勝永心驚。

  但是,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深深…深深在那女人手上!他衝開要到孩子的
所在處救出小孩。

  就在這時,莊志山的妻子一身凌亂的出現了。


  『找我啊…?我在這…不會跑的。』她看向已經倒在地上下半身血肉糢糊的
丈夫,卻只有著淒然的笑。『真的被你料中了呢…志山…還好我們有準備了…』

  『妳對孩子們做了什麼!?』涂勝永大叫!他心裡已經覺得凶多吉少了,因
為小孩子的哭聲已經停止。

  『沒事…睡的很熟呢…打了幾針而已…』她舉起手上的器具。但是那不是針
筒,卻是一把造型特殊的釘槍!


  『晶片在哪?』甘武從這次是一搶打在莊志山的手臂上,莊志山的妻子臉部
肌肉抖動了一下,抬起眼睛恨恨的看著甘武從。

  『你要晶片是吧,所以我給你了。我用這個…』她晃晃手上的釘槍,『給你
們的孩子當禮物…』


  他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涂勝永再也不想管什麼晶片跟財富了,深深!深深才是他全部的財富。他頭
也不回的衝回房間,發現小小的寶貝女兒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並且背上都是血
跡。

  『不…不…不!!!』

  她殺了她…殺了他的心肝寶貝,他尖聲高叫,抱起女兒站在窗戶邊對著甘武
從所在的位置大叫,也不管旅館的人會多注意這件事情,那些槍聲已經代表一切
了,在這裡,槍枝才是法律,在這鄉下地方更沒有人敢出來管事。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他們殺了我的孩子!這婊子殺了我的女兒!』

  沒多久,涂勝永在悲痛之餘聽見了幾聲槍響又再次劃破夜空,甘武從解決掉
了莊志山夫妻。


  花了一大筆錢處理掉了莊志山夫妻的屍體、蓋過這件事情,甘武從與涂勝永
花了許多時間照顧原本以為已經被莊志山的妻子殺掉的一對孩子,他們的背上,
都被莊志山的妻子用釘槍打進了東西。

  『是晶片。』甘武從不得不佩服莊志山的妻子,『無牌神醫』的封號不是隨
便封的,她竟然高明到這種地步。

  她把晶片打在兩個孩子的脊椎上,卻不會傷害他們的身體機能,精準的可
怕。更可怕的是…若要拿出晶片,這兩個孩子性命就算可以保住,也是要殘廢終
生。

  既然如此,當然就必須放棄拿出晶片的打算,沒有晶片,那就炸開金庫吧。

  可怕的失望出現了,他們發現莊志山建造金庫時已經做了最惡毒的設計。炸
掉金庫,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安置進去與財寶一同放置的核彈不只會毀了這些
金銀,也會毀了大半個印尼。

  看著莊志山遺留下來的設計圖,甘武從冷笑。


  『誰知道是真是假?這個小人把晶片的原稿燒了,卻留下金庫的設計圖…?
心機真重啊…』

  『但是也不無可能吧…』涂勝永不敢妄動,這可是一失足就會成為千古恨的
浩劫,連試都不能試!

  『那怎麼辦?』甘武從看著一旁的兩個孩子,『唯一的方法就是拿出晶片。』


  拿出晶片…那不就…?涂勝永又回想起深深小小的身體滿身是血的模樣。


  『你瘋了不成?你明明知道拿出晶片的後果是什麼!』他衝過去抱住自己的
女兒,提防甘武從下毒手。他殺人不眨眼…這一點他在看到甘武從怎麼對待莊志
山夫妻就了解了…。

  『我知道!你當我沒有兒子嗎?』甘武從非常的不高興,他看著自己在一旁
受到驚嚇的小兒子,也無計可施。當然…虎毒不食子。


  在毫無辦法下,只好消極的成立公司,以採礦的名義守住這不可到手的財
寶,自私又貪心的甘武從甚至寧願毀了金庫也不願意將財富拱手讓人。

  要讓…也要讓給自家人。他甘武從用不到,就留給後代子孫用。


  為了避免小孩身上的晶片流入他人之手,甘武從強迫涂勝永做了約定,無論
如何,將來這兩個孩子一定要彼此守住對方的鑰匙一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結
婚。等到他們百年後,取出晶片,打開了金庫,依然是甘家與涂家的後代子孫福
份。

  涂勝永卻嚴厲地地拒絕了甘武從,他已經經歷這些非人道的折磨了,殺人、
剽竊…他不想讓自己的女兒也活在一輩子的貪婪裡!


  『你!只有兩條路!答應這兩個孩子將來的婚事,不然就是讓我現在殺了她
拿晶片!』撂下了狠話,甘武從又馬上恢復笑容,『老涂,想想吧…這輩子…除
非這兩個孩子比我們早死,不然,我們都是無緣再見到那金山銀山了…』

  他拍拍已然呆滯的涂勝永的肩膀:『我們是好朋友啊,不是嗎?這兩個孩子
可以結婚也是好事一樁,還可以造福子孫呢。樂觀點。』


  涂勝永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其實恨著甘武從,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貪心及殘
酷,也不會害得他涂家父女宛如活在地獄裡…但是他無計可施,連去密報都不
能,自己…也是共謀啊…他鐵定逃不過制裁的。

  他怕甘武從、也怕死、更多多少少的貪心了…所以造成了女兒的不幸福。


&&&


  看著涂勝永老淚漉漉地說完往事,莫子尉說不出半句話來。

  好殘酷的報復。打在龍骨的晶片,像是莊志山夫妻的詛咒。

  除非涂勝永與甘武從要兒子女兒下半輩子都躺在床上,或是一命嗚呼,不然
他們永遠都拿不到金庫裡的錢。


  「爸爸你…這麼自私嗎…為了那筆看都看不到的寶藏,可以這樣犧牲我…?」
涂深深滿臉淚痕地看著她的父親,心痛已極。

  「深深…爸爸…爸爸也不願意,到最後爸爸已經不要什麼財寶了…我只希望
妳可以好好的在甘家過日子…不把妳嫁過去,也不會比較好過啊…」

  「把我嫁過去我也不會好過!看到我那麼痛苦的過一輩子,你會比較現在舒
服嗎?」涂深深沉痛的吼了出來,逼近她的父親。

  「爸爸!你看看我!看看我!這十幾年來我為了你的錯誤承擔了什麼?我沒
有朋友!不能出去上學!我像是關在籠子裡的鳥,就連到最後我自己最重要的一
生幸福…都要斷送在這樣的荒謬神話上,你要我怎麼好好過日子?不可能!不可
能!不可能……!」

  涂深深激動到幾乎要昏厥,莫子尉抱住了她,將她穩了下來。

  「別這樣…深深…別這樣…」他吻著她的手試圖安撫住她,「我不會讓妳過
這種日子,妳還有我。」

  「就算我死在甘家,我都不會有全屍…」她的眼淚不斷地落下,像是河流,
「我的…我背上的這塊什麼鬼晶片…甘家要這個是吧…好!我現在就死,讓你挖
出來給他們!」


  她從莫子尉的身上掏出了手槍,就要自己的頭上轟去。

  但是涂深深畢竟只是一介富家小姐,她根本不會開保險,搞了半天,還是讓
手忙腳亂的幾個大男人打掉了槍、被莫子尉架住了。


  眼見女兒已經神智喪失到要衝動地在眼前結束自己的生命,涂勝永突然地大
哭起來。他…他做了什麼…?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真相都披露在眼前,他怎麼還
能妄想個性剛烈的深深繼續妥協下去?

  今天這把槍沒有開保險,明天呢?以後呢?到處都是自殺的工具,甚至往牆
上撞去、或是縱身一躍,涂深深總會有她自己的方法尋求解脫。


  他看著緊緊架住涂深深、將她穩穩地摟在懷裡的莫子尉……也許只有他…也
許只有這男人可以改變這一切。


  莫子尉心疼地抱住已經瀕臨瘋狂狀態的涂深深,天哪…她所承受的已經比自
己當年遭受父親遺棄的不堪往事更加嚴重了…她只是個女孩…怎麼經得住這樣
的打擊?

  「不管深深是不是我的人,我都不會讓她存在的意義只是當一把鑰匙!」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對涂勝永宣告。


  「這恐怕由不得你,莫家二少。」一陣陌生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一個頭髮全白的老人出現在大廳門口,背後還有大隊的人馬。

  剛剛的情況太混亂,以致於莫子尉沒有注意到莫家大門外出現了陣容龐大的
車隊,而這票人…包括臉色發白的甘亦中,已經在廳外不知道聽到多少了。

  老人轉過身去看著涂勝永,眼光凌厲。

  「好久不見了,老涂…怎麼你送我的見面禮…是這個?」

  涂勝永握緊了拳頭,方才女兒尋死的片段還在他的腦海裡。他不能再錯了…
不能!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台灣?你不是在養病?」

  「真遺憾,我不但死不了,而且還漸入佳境。」老人冷笑。


  「你是誰?誰准你進來的?!」莫子尉冷冷的瞪著老人身後的甘亦中,這個
衣冠禽獸!

  「這…這是…是我…」甘亦中結巴了起來。

  「敝姓甘,甘武從。」這個高大冷峻的老人說起話來威嚴凜凜,莫子尉油然
升起了熟悉感。

  這老頭…跟自己的死鬼父親莫峻廷有著相同的自信及不可一世的態度!


  這下,所有的真相主角都到齊了,莫子尉的背脊突然的發起涼來,還窩在他
懷裡的涂深深,眼前一昏,彷彿看見了這廳堂就要血染皆紅。



  台灣的春天就要到了,而他們的春天…真的要如同老婆婆說的,用鮮血交換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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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些人是想成為作家而不可得,才勉強去做別的差事。」
「正好相反,應該說,做什麼都不行,才會去當作家才對。」
—太宰治 貓頭鷹的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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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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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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